颊的肿包又胀又烫,嘴角那道破口沾了口水就火辣辣地疼。
不,你们不知道。只有他独自一人在品尝着这份压力。
乌鸦和夜叉在旁边看热闹,樱在偷笑,风间琉璃翘着二郎腿用陪酒女郎的语气嘲讽他。
他是蛇岐八家的新任大家长,在接任仪式开始前一个多小时,穿着剑道袍蹲在食堂地板上,被所有人围观。
这两天压力真的是爆大。
老爹死了——养了他几十年的橘政宗在东京塔下的地下车库里停止了呼吸,临死前还握着他的肩膀。
弟弟活着——被他亲手捅穿心脏的源稚女在歌舞伎町当牛郎,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叫他哥哥。
亲爹回来了——上杉越在拉面店里用扫堂腿把他踢翻在地,掏出亲子鉴定报告说我是你爸爸。
妹妹差点血统失控——绘梨衣在酒店房间里疼得浑身发抖,被路鸣泽用一个响指暂时压下去。
所有事情像一锅被同时点燃的火药桶在他脑子里连环爆炸,但你要说有什么解决办法,他也能自豪地告诉你——没有!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要做什么,该怎样去弥补,如何平息路明非的怒火。
他只能蹲在这里,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等着路明非下一拳什么时候落下来。
“明明!这里的炒饭好好吃!你来一口不?然后……我请你们喝饮料?”
温蒂端着一盘炒饭从食堂窗口那边小跑过来。
炒饭是她在自动贩卖机前折腾了好几分钟之后终于放弃,转而研究起人工点餐窗口的产物,金黄色的蛋花均匀地裹在每一粒米饭上,火腿丁切得大小不一但分量很足,葱花撒得极其豪放。
她刚才点这碗饭的时候发现花了好多好多钱,还都是几百几百日元分别扣的,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自动贩卖机前那一通操作不是在重新购买,而是在重复购买。
她大概按了好几十次按钮,黑卡余额里少了一大截,取物口里堆了二十几罐同样的饮料。
所以她赶紧来找明明解围,顺便把那些多出来的饮料分出去。
然后她又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源稚生。
他依旧是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剑道袍的下摆铺在灰白色水磨石地板上,左脸颊肿得比刚才更高了。
温蒂歪着头端详了片刻,从袋子里拿出一罐饮料,直接放在了他胸口上。
铝罐冰凉的温度透过剑道袍传到皮肤上,源稚生被冰得打了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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