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困难时期你不懂吗?”
源稚生掐着乌鸦脖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困难时期——橘政宗刚死,王将还在逃,猛鬼众的残党遍布整个日本,东京塔被君焰烧得面目全非,地下车库里还堆着上千只死侍的碎屑。
蛇岐八家的财政状况本来就因为内乱而捉襟见肘,执行局需要抚恤金,被君焰波及的周边商户需要赔偿款,源氏重工的修缮费用还没算进去。
在这种节骨眼上,乌鸦大手一挥就是十亿日元。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
乌鸦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服领口被源稚生的手指掐得皱巴巴的,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源稚生深呼吸,将脑袋抬起。
他现在是真想一巴掌把乌鸦的头拍进胸腔,就像他在道场里用竹剑敲那些新兵蛋子的脑门一样。但是不行。
乌鸦说到底也救了他们。
在东京塔下他用那颗狗头军师的脑袋分析了局势,指挥温蒂用理想流体漩涡把好几百只死侍卷成碎屑,在地下停车场入口用物理知识让温蒂学会了新招数。
还是他教的温蒂理想流体新用法。
如果没有乌鸦在场,他们未必能全员无伤地撑到路明非回来。
冷静冷静——呼。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压回丹田,手指从乌鸦脖子上慢慢松开。
乌鸦立刻往旁边退了半步,用手揉着自己被掐出红印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静下来了。
其实细想而来,十亿日元听着很多,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多。
执行局每年要花超过一百多亿日元来维护装备,发放工资,支付行动经费,这还不算源氏重工的运营成本和蛇岐八家其他部门的开销。
十亿日元对于整个蛇岐八家的预算来说大概就是少买几台辉夜姬的服务器,少修几辆改装车的事。
但这笔钱对于路明非和温蒂来说不一样。
他们是高中生,来自一个普通家庭,兜里的零花钱从来不超过几百块。
十亿日元够他们以后上大学,租房,买教材,养孩子绰绰有余。
源稚生转头看向路明非和温蒂。
“不好意思,让二位见笑了。放心吧,十亿日元还是一分不少地打在你们卡上。”
他的语气恢复成了惯常那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调。
左脸颊还肿着,嘴角那道破口还泛着暗红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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