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成的金字塔。
源稚生叫了他几十年老爹,在道场里被他手把手教导,在每一次执行任务回来时喝他让人备好的热茶,在知道自己被利用之后还是没能对他拔刀。
现在橘政宗死了,他连找人对质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源稚女出马了。
路明非转过身,朝食堂门口招了招手。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个方向。
一个同样穿着淡蓝色病号服的身影正靠在门框上,长发散在肩头,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个惯常的慵懒而疏离的微笑。
风间琉璃。
他在歌舞伎町后巷被路明非扛到医院,又在VIP病房里被一句话破防,最后主动提出要来参加这场仪式。
此刻他看着蹲在地上的哥哥,目光在源稚生脸上那块肿起的淤青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慢走过去。
他的赤脚踩在食堂地砖上,每一步都没有发出声音。
“哥哥,看来你过得并不好啊。”
源稚女坐在食堂靠窗的一张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他翘腿的姿势和歌舞伎町那些陪酒女郎如出一辙右腿搭在左膝上,脚踝轻轻晃着,病号服的下摆从膝盖上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他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托着下巴,长发从肩头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和源稚生一模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玩味,像一只猫在打量一只翻不了身的老鼠。
“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吧?你当年拿刀捅进我胸口时的眼神去哪了?被你扔了?还是当宵夜嚼吧嚼吧吞了?”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和他在高天原陪富婆聊天时一模一样。
每一个字都像被糖水泡过的珍珠,圆润地滚进源稚生耳朵里,在他的自尊心上砸出一个个坑。
“稚女……”
源稚生蹲在地上,仰头看着这个和自己流着同样血脉的人。
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停,叫我艺名就好。风间琉璃,整个歌舞伎町的头牌,你应该听说过的吧?”
风间琉璃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那个动作也是从高天原的牛郎前辈那里学来的。
食指指尖抵在下巴正中,拇指托着下颌线,头微微往左偏了十五度。
他知道这个角度最显脸小,最能拉长颈部线条,最能让人想要继续听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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