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的手搭在门闩上,没拉。
又等了两息。
门外没有第三遍叩门声了,安静得很,但那个人还在——脚底踩在碎石上的细微摩擦声,隔着一道木门,听得见。
他把门闩抽开,门拉了半扇。
赵元奴站在外头。
一个人,没带倩儿。身上那件暗红窄袖衫不见了,换了件素青色的外衫,衣带系得潦草,右边袖口还翻着,一看就不是特意出门的打扮。
她脸上没什么妆,额头有一层细汗,头发也只是松松拢了一下,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
这是个临时起意出来的人。
燕青没让开,一只手撑着门框,把半扇门堵了个结实。
“赵姐姐,这个时辰……”
“高坎昨晚不见了。”
燕青嘴角的弧度停住了。
赵元奴盯着他,胸口微微起伏,像是一路走得急了没喘匀。
燕青没说话,脑子转了一圈。高坎被他们劫走到现在,撑死不到一天。消息都还没发酵,这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她和高俅那边有来往?还是她自己的消息渠道?
再退一步——她知道高坎失踪,为什么跑到金明池来找他何清?
这两件事之间,她是怎么串上的?
“和草民有什么关系。”
赵元奴扯了一下嘴角。
“你少跟我装。”
她往前迈了半步,压着嗓子,语速很快。
“蔡家的人今天满城在查,高家那边也没闲着,高俅派了殿前司的人挨个门挨个巷子过筛子,现在全城但凡有点门路的都知道高坎没了。蔡鞗前两天在鸡儿巷被人撂翻的事也传开了,两件事一前一后,你猜外头的人怎么传?”
燕青靠着门框,脸上没什么波澜。
“怎么传?”
“传一个新来的八品管勾,手伸得老长,秋宴还没办呢,先把太师府和太尉府一块儿得罪了。”
这话够直接。
燕青低头看了一眼赵元奴的鞋尖——绣鞋上沾了泥,不是大路上的土,是巷子深处踩着水沟边上才会沾的泥。
她是绕了远路过来的,没走大街。
“赵姐姐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儿来告诉草民这些,是好心提醒?”
赵元奴的下巴抬了一下。
“矾楼秋宴还有十三天。”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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