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下说。
“秋宴陈设、排曲、引座、清场,哪一样都绕不开矾楼的人,也绕不开我。你那个管勾能不能撑到秋宴那天,我得知道。”
燕青心里“咔”了一下,棋盘上又多了一块。
她不是来揭发的。
也不是来威胁的。
她是来评估他的。
评估何清这张牌,到底撑不撑得住,值不值得她继续押。
“撑不住怎么样?”
“撑不住我就当不认识你,秋宴上该怎么弹怎么弹,你死你的活你的,跟我赵元奴没有半文钱关系。”
“那撑得住呢?”
赵元奴没答。
两个人就这么在院门口僵着,夜风灌进巷子里,把门板吹得嘎吱响了一声。
这时候,正房那边传来脚步声。
张择端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拎着个水桶,穿着件皱巴巴的旧衫,头发也没束,散着,走到井边打水。
经过院门口的时候,他的步子顿了一下,扫了赵元奴一眼。
多看了半息。
没说话。
打了半桶水,拎着走了。
整个过程,燕青和赵元奴都没吭声。直到张择端的脚步消失在正房门后,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燕青的余光扫到了院子角落。
张择端那把半旧的七弦琴,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放在外头。搁在一张石凳上,没盖布,琴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露水。
平时这琴他不离手,睡觉都搁在枕头边上。
燕青走过去,在石凳旁边坐了下来。
赵元奴还站在门口,没进来,也没走。
燕青右手搭上琴弦,食指搁在第五弦上,没使多大力气,顺着指法往外一拨。
就这一下。
弦声出来了。
在夜里传得很远,干干净净的,一点杂音都没有。指法不花哨,没有什么炫技的成分,就是一声,轻轻带过去,弦还在震,余音拖了老长一截,在院墙之间来回荡。
赵元奴的身子往前倾了一分。
不是刻意的,是本能。她整个人的重心从脚后跟移到了脚尖,脖子微微前伸,两只耳朵全竖起来了。
她右手动了。
下意识的——无名指和小指蜷了起来,跟搭在琴弦上一模一样的姿势。
然后又松开了。
她攥了一下拳头,把那只手塞进了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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