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继续用。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穷。容善把自己的目光收回来,没有多看。
王贤已经凑到赵寅和孙懋那边去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已经把赵寅的底细摸了个大概——杭州府学的廪生,乡试第三名,这是第三次赴京会试了。前两次都落了榜,今年是第三回。
“第三回。”王贤啧啧道,“赵兄,这回必定高中。”赵寅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借王兄吉言。”容善心里默默记下:赵寅是第三次会试,前两次都落了。这人说话老成,不急不躁,是个沉得住气的。
“你们听说没有?”孙懋忽然压低声音,“今科主考官是解缙解大人和黄淮黄大人。解大人这个人,最重才学,不喜欢那些只会背朱注的呆文章。我方才说‘间’字那番话,到了考场上未必就不敢写。”
周瑾头也没抬:“你写。”孙懋被噎了一下,众人笑了起来。
“周兄的意思不是让你真写。”赵寅打圆场,“是说考场上求稳为上。解主考固然重才,可他也是翰林学士,程朱正脉,不会喜欢故意标新立异的卷子。”
容善听着这番对话,心里暗暗记下。解缙这个人,他在史书里读到过——才高八斗,好直言,最后因此而死。此刻的解缙是永乐朝最受重用的文臣之一,主持编纂《文献大成》,又奉旨主考今科会试。这些举子们讨论他,用的是“听说”“据说”,谁也没有真正见过这个人。
可容善知道他的结局。这种感觉又来了。他在省图抄《明太宗实录》时,读到过解缙的名字,读到过他的才华,也读到过他的结局——永乐十三年,以“无人臣礼”的罪名被处死,年仅四十七岁。此刻客栈里的这些人,正热烈地讨论着这位“解主考”的喜好和脾性。他们不知道这个人十几年后会怎样死去。
容善也只是惊叹他的才华,才多关注到他那个结局。至于具体的时间、详细的经过,他并不清楚。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还是淡而无味,和昨天一样。
“容兄,”王贤忽然转过头来,“你治《春秋》,对今科的题目有什么看法?”
容善放下茶碗。他在现代读过《春秋》三传,但那是当文学作品读的,从来没试过用它来写八股文。他连八股文的格式都只知道个大概。他能说什么?“还没想好。”他答得简短。
王贤倒没追问,又转向周瑾:“周兄,你是解元,你说说?”周瑾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题目出来之前,说什么都是白说。”王贤哈哈大笑:“周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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