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需要长期的休养和药物治疗。”他停了停,又道,“或许,纽约的空气比巴黎更合适您。”
青瓷垂着眼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那只搁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了收,又松开了。
阿沅站在一旁,听到那番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等医生走后,借口去接热水,在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站了五分钟。
青瓷住了下来。
宝珊每日都来,顾庭昀公务在身,不能常至,偶尔傍晚时分匆匆露一面,站一站便走了。
润润多数时候都静静陪在母亲身边,把书摊在病房的窗台上,就着透过玻璃的日光,一字一句地为母亲轻声读着。
那一天下午,医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轻而稳的脚步声。
黄安娜来医院,为的是自己的事。
荨麻疹缠了她几个月,反反复复,发作时浑身起一团一团的风团,痒得整夜睡不安稳。好莱坞的医生看过好几个,药也换过几轮,总不见断根。
后来经人介绍,说纽约长老会医院的过敏科是全美顶尖的,便趁着来纽约谈合作的间隙,过来就诊。
她从电梯里走出来,走廊很长,日光灯管将整条走廊照得白惨惨的,橡胶地板锃亮,反射着天花板上那些规整的矩形光斑。她的高跟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笃笃的、不紧不慢的声响。
护士让她在诊室门口的软椅上稍坐,她便坐下了,顺手从手包里摸出一面小圆镜,照了照自己的妆容。眉毛画得一丝不苟,嘴唇补了一层淡淡的胭脂,颧骨处扑了薄薄的粉,遮住了这些天没睡好留下的憔悴。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将镜面合上。
然后她便看到了黄宝珊。
宝珊手里拿着一沓检查单,正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低头翻着什么。黄安娜犹豫了一瞬——要不要打招呼。
“顾夫人。”
宝珊抬起头,目光顿了一下,“黄小姐?”有些意外,“您怎么在这里?”
“荨麻疹。”黄安娜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下颌线,苦笑道。
宝珊笑了,“那你算是来对了。”说着侧了侧身,向身后的病房门抬了抬下巴,语气自然而随意,“我来陪着青瓷姐姐做检查。”
黄安娜听到“青瓷”这个名字,愣在原地。她本来只是出于礼节向黄宝珊打个招呼,没想到猝不及防听见了这两个似乎在睡梦中也会听到的字。
青瓷。不是什么瓷器釉色,是一个人。一个她从未见过,却在无数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