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子自爆的残响还在正殿石砖上闷闷回荡,秦昭已转身走出殿门。她立在台阶上,手中镇魔铜印亮起淡金光芒,一道道指令顺着印中禁制传遍京城各处镇魔司暗哨。院墙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吴砚带着缉查营的精锐已将道观外围彻底封死。
沈墨蹲在祭坛前,指尖拨开地上那层黑灰。凌虚子的元婴虽已遁走,可他那具躯壳崩解后留下的残骸里,还残留着几缕尚未散尽的魂念碎片。沈墨左手五指张开,液态死气从掌心涌出,化作数十根细若游丝的灰白丝线,一根根扎进那堆黑灰之中。
死气丝线探入的瞬间,凌虚子残魂中破碎的画面涌进沈墨识海——封魔之渊万丈深处,一团比墨更浓、比冰更冷的虚无黑气静静蛰伏。那黑气没有固定的形状,却像一颗缓缓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让渊底的岩壁剥落一层石皮。黑气最深处,藏着一只尚未完全睁开的眼瞳,瞳孔深处翻涌着比时间更古老的漠然。
画面碎裂,又重组。沈墨看见了四百年前的长生阁密室,年轻的陈长生跪在一尊漆黑石像前,石像的双眼位置嵌着两枚与凌虚子身上一般无二的古煞印记。石像嘴唇未动,却有低语声在密室里回荡,那声音钻进陈长生的耳朵,钻进他的识海,钻进他神魂最深处。陈长生的眼神从虔诚变成狂热,又从狂热变成彻底的癫狂。
画面再转。三百年前,沈凌霄立在封魔之渊底,周身尸解仙的淡金光华将整座渊底照得亮如白昼。他抬头望向上方,目光穿透万丈地层,穿透乱葬岗的泥土,穿透老槐林的枝叶,最后落在京城万家灯火之上。他收回目光,盘膝坐下,尸解仙躯开始燃烧,一道又一道镇魂封印从他体内飞出,层层叠叠压在那团虚无黑气之上。
最后一幅画面,是凌虚子自己的记忆。他站在道观正殿里,手握骨杖,耳中回荡着与陈长生当年听见的一模一样的低语声。那声音告诉他,只要能破开九层封印,他便能获得比尸解仙更强大的力量,成为古煞在人间的代言者。凌虚子的眼中浮起与陈长生如出一辙的狂热,随即被古煞印记吞噬了最后一丝清明。
沈墨收回死气丝线,缓缓站起身。他抬眼看向殿门外的秦昭,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从陈长生叛出沈家开始,所有的阴谋背后都是古煞的低语蛊惑。魔煞不过是它逸散出封印的一缕气息,凌虚子、柳乘风、十七家势力,全是它的棋子。”
秦昭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握着镇魔铜印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她沉默片刻,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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