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想过这种东西。
一直以来都是老爹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从孤儿院里被领出来那天起,他的人生轨迹就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安排得明明白白。
学刀,学言灵,学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大家长继承人。
他没有问过为什么,因为那是老爹。
老爹是个看到新奇玩意就会想着给他和妹妹带点的老好人,上次去京都出差回来还特意给绘梨衣带了一盒八桥饼,给他带了一把据说能辟邪的竹刀挂饰。
他可能会偷懒,可能会故意把一些文件丢给他来处理,但这都是为了培养他。
他源稚生就是继老爹下一代的大家长。
他不可能对他们有企图。
但如果真的有什么企图,那稚女…
源稚生立刻中断自己的想法。
那个名字像一根被埋在灰烬里的刺,每次不小心触碰到都会扎得他心脏抽痛。
他既感觉可怕又感觉愤怒。
他不会怀疑老爹,哪怕这个亲爹就站在他眼前,哪怕老爹真的对他有什么企图…
那又如何呢?
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拜老爹所赐。
是老爹把他从孤儿院里领出来,是老爹教他怎么握刀,是老爹在他每一次失控边缘用那双粗糙的手按住他的肩膀。
就算老爹要把他卖了,他都得帮老爹看着,别让老爹黑吃黑了。
这份忠诚毫无道理,这份忠诚本身就是他源稚生活着的全部理由。
“嗯。”
上杉越理解他。
这么多年,只有橘政宗在他身边,每天对他嘘寒问暖,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他。
教他怎么握刀,教他怎么分辨死侍和人类的区别,在他每一次执行任务回来时让人备好热茶和干净的道服。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家长?
源稚生这样不奇怪,反倒是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亲生父亲才奇怪。
一个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忽然在深夜的马路上拦住他的车,用扫堂腿把他踢翻在地,然后掏出一张亲子鉴定报告说我是你爸爸。
正常人的反应只能是生起厚厚的疑心,然后报警。
源稚生没有报警,只是让他拿出证据,已经算相当克制了。
所以上杉越不怪他。
他没有经历过源稚生和绘梨衣的成长。
第一次说话,第一次长牙,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在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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