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热气的煎茶,面前摊开着一本旅店提供的俳句集。
她还没来得及放下茶杯,就看到两个大男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门口扑进来,四只脚在榻榻米上踩出一连串沉闷的咚咚声,直奔少主的床榻而去。
“少主~”
乌鸦一个鱼跃扑到床上,双手抱住源稚生的左臂,把脸埋在少主的肩膀和枕头之间的缝隙里,声音里带着一种让矢吹樱差点把煎茶喷出来的哭腔。
“这里有鬼~”
夜叉从床尾爬上来,抱住源稚生的右小腿,他的体型比乌鸦大了整整一圈,浴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古铜色小臂上全是鸡皮疙瘩。
平日里那张板得比防弹钢板还硬的脸,此刻正埋在少主的膝盖旁边,表情委屈得像个被噩梦吓醒的小学生。
“怕怕~”
两人异口同声,语调同步,连尾音的颤抖幅度都惊人地一致。
“抱抱~”
乌鸦又补了一句,把脸往源稚生的肩窝里拱了拱。
源稚生躺在床上,浴衣的领口被这俩人扯得歪到了一边,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上几道陈年旧伤留下的白色疤痕。
他刚从一场关于法国海滩和防晒油的短暂幻想中被拽回现实,还没来得及把那些念头收进脑海深处,就被两个成年男人的体重同时压在了床上。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还没打开的纸吊灯,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语塞。
他回想起刚才在汗蒸房里还在羡慕那对小情侣甜甜蜜蜜,羡慕那个少年有女孩揪他的袖口,羡慕他们有打打闹闹的日常和软软糯糯的对话。
现在好了,他也有了。
两个加起来快四百斤的大男人正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用执行局最凶恶的嗓音说着“怕怕”和“抱抱”。
房间里沉默了大约三秒。
矢吹樱把煎茶杯轻轻放在矮桌上,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事已至此,先喝茶吧。
还好刚才那一口已经咽下去了,否则她保持了这么多年的冷面形象就要毁于一旦。
“没关系,尽情的在少主的怀中哭泣吧。”
源稚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依旧是那种没有多余情绪的冷淡语调,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刚刚才接受但已经开始思考怎么处理的既定事实。
说完这话后他愣了好几秒。
他在黑暗中眨了两下眼睛,把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在脑子里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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