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叨他什么时候结婚生子,两全其美。
绘梨衣血统纯度太高,肯定是不能生了。
想到妹妹,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然后很快又落回去。
上杉家那位小公主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打游戏输了会对着屏幕画“死”字,生气的时候会把游戏手柄塞进嘴里咬。
让她结婚生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稚女……
想到弟弟,他不由得有些伤感。
那个比女子更娇艳,比男子更凛冽的歌舞伎演员,那个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弟弟。
他连喜欢的人都还没有,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生孩子。
他记得稚女小时候总跟在他身后喊哥哥,喜欢吃甜食,害怕打雷,每次下暴雨都会抱着枕头跑到他房间里说:“哥哥我睡不着”
后来他用刀刺穿了那个会在暴雨天抱着枕头来找他的男孩,刀锋入体的触感至今还留在他掌心里。源稚生慢慢睁开眼睛。
桧木天花板上的木纹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张褪色的旧地图,他盯着其中一道弯曲的纹路看了很久,然后重新闭上眼,把这些念头一一压回脑海深处。
“你们是黑帮吗?”
温蒂的声音忽然在汗蒸房里响起来。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歪着头,语气认真而困惑,像是在问便利店店员这个饭团打折吗。
乌鸦震惊地看了温蒂一眼。
他刚坐回角落,用毛巾重新铺好肩膀,正准备和夜叉小声复盘一下刚才的搭讪失败案例,结果被这姑娘一句话直接打破了所有复盘计划。
他在心里过了好几遍自己刚才的言行。
从头到尾没有亮过纹身,没有掏过枪,没有说过一句威胁的话,连语气都控制得客客气气。
这姑娘到底是从哪里看出他们和黑帮有关系的?
“小姑娘,我们刚刚可是在搭讪你哦。”
“啊,你俩是在搭讪我啊?我以为你俩要请我吃饭呢。”
温蒂的语气里没有嘲讽,没有调侃,只有纯粹发自内心的恍然大悟。
乌鸦和夜叉对视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大量的信息交换。
乌鸦用眉毛挑了一下,意思是:“你见过这种人吗?”
夜叉用极其细微的嘴角抽动作出了回应,意思是:“没有,完全没有”
他们执行过无数次任务,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凶狠的,狡诈的,阴险的,疯狂的和极度冷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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