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挡在她面前的少年全然的信任。
“おい、お前ら。”
源稚生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汗蒸房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不是呵斥,语调里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倦意,但那个声线天生自带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威慑感,像一把没有出鞘但所有人都知道它有多锋利的刀。
乌鸦和夜叉同时回头,矢吹樱已经把已经挪出去半寸的木屐悄悄收了回来。
“迷惑をかけるな。”
源稚生说的是“别给人家添麻烦”
他说完之后重新闭上眼睛,好像刚才只是从一场浅眠中短暂醒来,现在又要睡回去了。
他难得放一次假,不想在汗蒸房里替两个犯花痴的手下收拾残局。
乌鸦和夜叉对视一眼,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乌鸦把肩上的毛巾重新铺好,双手插进浴衣口袋里,朝路明非咧嘴笑了一下,弯腰用生硬的中文说:
“不好意思,打扰了。”
然后他们两个转身回到角落,矢吹樱把已经挪出去的半寸木屐无声地收回原位,双手重新交叠放在膝盖上,恢复了那副标准的三无姿态。
一切恢复如常。
汗蒸房里重新安静下来,角落里两个中年男人还在打鼾,毫不知情。
路明非重新坐在温蒂旁边。
温蒂把揪着他浴衣下摆的手指松开,他才发现自己那一片布料已经被她揪出了一团深色的褶皱。
她把手平铺在他浴衣上,试图把褶皱抹平,抹了好几下还是皱的,只好放弃。
“明明,你刚才好帅哦。”
她说,声音很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升起来的气泡,咕噜咕噜地冒到水面上破开。
虽然不知道刚才他们到底在燃个什么劲,但是夸明明就对了。
万一给明明夸开心了,直接给自己办了呢?
路明非转过头看着她,她刚才还是那个在自己犯错后被他揪着辫子走的小怂包,此刻却用一种毫不掩饰的仰慕眼神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帮她把浴衣领口往上拢了拢,遮住锁骨下方那道白皙的沟壑,然后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角落里,源稚生依旧闭着眼睛,但他的嘴角在桧木昏暗的光线中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
他在羡慕。
是的,羡慕。
作为天照命,他生来就被赋予了一个明确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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