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飞机在平流层平稳地航行,舱内的灯光早已全部熄灭,只有地毯边缘那条琥珀色的灯带还在散发着极微弱的暖光。
舷窗外偶尔闪过机翼尖端的红色信号灯,一闪一闪,像某种沉默的脉搏。
路明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他不是被气流颠醒的,也不是被梦惊醒的。
是被压醒的。
他的胸口上压着一个人。
温蒂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姿态趴在他怀里,半边脸埋进他的肩窝,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温热气息均匀地拂过他的锁骨。
她的手一只搭在他胸口,另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他的手掌底下,十指松松地扣在一起。
更要命的是,她那对规模堪称少女中宏伟的欧派正结结实实地挤压在他胸肌上,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柔软,温热的,带着她体温的重量正在他胸口缓缓起伏。
每一次她呼吸,那股重量就往他胸口压得更深一点。
该死,这让人怎么把持得住?
他是一个十六岁,身心健全,正值青春期的高中男生。
他身体里那些不受大脑控制的荷尔蒙正在集体暴动。
理智在左耳喊
“冷静!深呼吸!背数学公式!”
本能却在右耳低语
“她是你女朋友,她是你女朋友,她是你女朋友”。
他猛地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路明非!你给我压好了!不然就把你切掉!
这招立竿见影,那些躁动的荷尔蒙瞬间偃旗息鼓。
但同时,他也有个疑惑。
和这副躯体共同度过了这么多年,他对自己的睡姿多少有点了解。
他的睡姿必须是蜷缩起来的,像个正在孵化的蛋。
侧躺,膝盖蜷到胸口,双手抱在身前,把自己缩成尽可能小的一团。
他小时候经常被婶婶骂你睡觉能不能别像个虾米,后来路鸣泽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他房间,隔着门缝看到他的睡姿,第二天早上在饭桌上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哥睡觉像个恐龙蛋。
现在这颗蛋旁边多了一颗蛋。
温蒂就趴在他怀中,紧紧抱着他,她的膝盖也蜷起来,刚好卡在他的双腿之间,她的后背微微弓起,形成一个和他对称的弧度。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像两颗被并排放在同一个巢穴里的蛋,蛋壳贴着蛋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