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电话接通,他对着那头说了三句话。
“我是楚子航。我要加一个人。路明非,仕兰中学高一,初学者,费用从我卡里扣。”
对面大概是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开始。
他回答:“现在。”
然后挂了电话。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到两分钟。
因为在楚子航看来,三分钟都是浪费时间。
他的时间很宝贵,不是因为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要处理,而是因为晚上是妈妈看电视剧和跟其他贵妇人打牌的时候。
那些阿姨们会在牌桌间端着高脚杯走来走去,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他,然后趁妈妈去厨房切水果的空档围上来。
有人会假装不经意地用手背蹭过他的手臂说子航又长结实了,有人会在临走前借着酒劲捏一把他的脸说这孩子越长越俊了,更有人会在他弯腰递拖鞋的时候,目光从他领口滑进去然后捂着嘴笑半天。
他得赶在牌局散场之前回家,把道服换成睡衣,关灯,躺在床上假装已经睡熟。
这样妈妈开门看一眼,就会对那些阿姨们说子航睡了,下次再让他出来打招呼吧。
这是他十七年人生里唯一一个需要演技的时刻,而他的演技并不好,但他宁愿把演技用在这里,也不想用在别的地方。
所以他对路明非点了点头,把手机放回口袋,弯腰捡起靠在墙边的黑色剑袋,背上肩。
然后他走向道场门口,脚步依旧不紧不慢,只是在经过路明非身边时,极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周六上午九点,带上竹剑,这把送你了。”
…
两人从少年宫走出时,暴雨已经收歇,只剩下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斜斜地织着一层银灰色的薄纱。
楚子航叫的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侧头对路明非点了点下巴,动作幅度小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他坐进后座,关上车门,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雨夜。
温蒂站在少年宫门口的台阶上,目送那辆轿车尾灯在街角拐弯处消失,然后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路明非。
那双青色的眼睛里混合着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悲愤,你果然还是背叛了我的委屈,以及一丝被她压在瞳孔最深处的释然。
“明明,我对你很失望。”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默默接受了很久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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