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花坛边上,斜眼看着温蒂:
“什么惊喜需要用肉身来撞?你是不是对惊喜这个词有什么误会?惊喜是送礼物,是写好听的歌,不是用脑袋撞别人肚子,那是惊吓,S-U-R-P-R-I-S-E和P-A-N-I-C是两回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吐槽模式,但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把惊喜和惊吓的英文拼写都说出来了,这在他的烂话史上属于超常发挥了。
“那你要不要听好消息?”
温蒂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往前凑了凑。
“什么好消息?”
路明非警惕地看着她。
“我被选上独唱了。”
温蒂的声音忽然变轻了,像是在分享一个还不太敢大声说出来的秘密。
她蹲在他面前,双手还托着下巴,但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粉粉嫩嫩的,非常可爱。
“下个月市里中学生艺术节,管弦乐队要出三个节目,老师听了我的小样,当场就拍板让我做第二个节目的独唱。
就是……就是那天晚上给你唱的那首《一千零一夜》。
老师说那首歌的旋律很有记忆点,做一下编曲就能直接上台。”
路明非愣了一下。
牛奶盒在他手里被捏得微微变了形,吸管口溢出一滴乳白色的液体,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没有去擦。
他看着蹲在面前的女孩。
她的麻花辫歪了,领口歪了,嘴角还有面包屑,蹲在草地上的姿势像一只刚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的小松鼠。
这个被选上独唱,被老师当场拍板的女孩,就是昨天在天台上砸门,在他怀里发抖,在他脸上涂碘伏时还红着耳朵骂他的人。
他惊觉胸口涌上一股很奇怪的暖意,惊讶羡慕都不足以形容他,而是一种更深,几乎算是骄傲的东西。
他的女孩要上舞台了。
不是在小广场上对着路人唱歌,不是在旅馆房间里用旧随身听给他一个人唱,是站在真正的舞台上,对着满场观众唱。
而他听过那首歌的第一版。
全世界第一个听到的人,是他。
“那就更该好好庆祝了。”
路明非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把牛奶盒放在花坛边上,然后朝温蒂伸出手。
他的手还是那只手。
骨节不算分明,指甲剪得有些短,手背上有被赵孟华那一拳带倒时擦破的细小伤口,但伸出去的时候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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