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怒火转移到无辜的棉球上。
她的动作很大,语气也很冲,但她的脸红了。
从耳朵尖开始,一路蔓延到脸颊,连脖子都泛起了淡粉色。
她刻意不抬头看他,视线死死锁定在他脸上的伤口上,像是那道淤青是全天下最值得专注研究的东西。
她闭口不提刚才在天台上被抱住的事,好像只要不说,那件事就没发生过。
但路明非知道发生了。
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
她跌进他怀里的重量,她头发上雨水的气息,她的心跳隔着湿衣服传过来的节奏。
而现在她又离他这么近。
近到他只要稍微往前倾一点,鼻尖就能碰到她的额头。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落在她胸前那片还没干透的水渍上。
浅色的T恤因为潮湿而微微透明,隐约勾勒出她内衣肩带与沟壑的轮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理智在大脑里疯狂敲警钟。
闭眼,转头,看天花板,看地板,看那只三条腿的椅子,看什么都行,就是别看这里!
但理智的声音越来越远,转而被某种更原始,不受控制的动物本能一点点淹没。
温蒂又吹了一口气。
这次吹在他颧骨上,那里也有一块淤青。
她的嘴唇微微嘟起,气流集中而温柔地拂过他的皮肤,伤口被凉凉的碘伏刺痛后又被温热的气息包裹,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又疼又痒,又凉又暖。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
温蒂终于察觉到不对。
因为路明非没有喊疼。
刚才那个碘伏碰一下就叫得像杀猪的人,现在安静得不像话。
她抬头,正对上他的视线。
她看见了一种不是他平时那种躲闪,自卑,随时准备用烂话打圆场的目光,而是直接,专注,带着某种她从未在他眼里见过的热度的目光。
而那道目光落的地方,不是她的脸,是她的胸口。
她的脸瞬间从粉色变成了深红色,像是被一整瓶红花油从脖子抹到了额头。
“路明非!”
她猛地把手里的碘伏棉球砸向他额头,棉球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掉在床上,白色的床单上立刻洇开一小团褐色的药渍。
“你看哪呢!”
路明非被棉球砸了个正着,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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