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严查虚报损耗、截留粮米等乱象,却反向而行,以督查之名行勒索之实。他频繁巡查各仓粮秣,每次巡查皆以“核验不严、存储不当、账目不清”为借口,向粮秣司索要银两好处。陈近啸、陈近仇为保贪腐渠道畅通、不被追责,次次乖乖奉上银两、刻意讨好。久而久之,铁寻柳彻底沦为贪腐集团的帮凶,巡查全然流于形式,所见弊政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刻意包庇纵容。
更为恶劣的是,铁寻柳利用督查职权,私自挪用军粮、私自调拨粮草。他常常以“调剂各仓储备、均衡粮草分配”为借口,私自调取优质粮米,运往自己的私宅、亲信府邸,或是变卖换银、囤积居奇。北疆风雪封关、粮价暴涨之时,他便将平日截留囤积的军粮高价售卖,牟取暴利。部分本该供给前线斥候、巡边士卒的应急口粮,也被他肆意克扣、私自挪用,导致边境巡逻士卒屡屡面临断粮困境,戍边艰辛之余,还要饱受饥寒之苦。有士卒不堪饥寒、出言抱怨,被他得知后,当即以“亵渎军规、怨怼上官”为由,当众杖责数十,重伤致残,手段狠戾、人心尽失。
如果说四人的贪腐行径是明目张胆的窃取,那账房主簿包不同的贪弊,则是最为隐蔽、最为精细的暗中雕琢,是整个贪腐链条的最后一道闭环。包不同精通算数、熟稔账法,一手记账、改账、补账技艺精妙绝伦,常年驻守中军账房,掌管军营所有粮秣、银两、物资收支账目,是抹平所有贪腐破绽、掩盖罪证的关键人物。
军营所有粮秣入库、出库、损耗、调拨明细,皆需经包不同之手登记入账。他深谙朝廷稽核规制、兵部对账规则,清楚每一处核查重点、每一个对账漏洞。数年之间,他配合陈近仇、陈近啸等人的贪腐节奏,肆意篡改账目、虚增损耗、伪造凭证、填平缺口,将巨额缺失的粮米、银两尽数合理化、合法化。日常截留的粮米,他记作自然损耗;私自变卖的物资,他记作转运遗失;虚报申领的款项,他伪造修缮凭证、军备开销,层层伪装、滴水不漏。
包不同做账极为精细,并非笼统虚报大额损耗,而是拆分细化、逐月分摊、逐项捏造,每月虚报少量损耗、每季度微调账目,让账册数据看似平稳合理、符合规制,难以被一眼识破。他还刻意留存大量空白回执、空白报备文书,随时填补漏洞、伪造经手记录,让每一笔贪腐支出、每一笔缺失粮米,都有虚假凭证支撑,看似有据可查、合规合法。此次稽查使团未到之前,他早已提前察觉风声,连夜篡改近三年总账、明细账,销毁部分原始凭证,试图彻底抹去贪腐痕迹,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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