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鲜鱼皆是一绝,不知公子喜好?”
“一壶清酒,两碟小菜即可。”萧琰语气平淡,不多言语,刻意收敛锋芒,装作寻常过路客商模样,低调蛰伏,静待局势明朗。
店小二应声退下,转身之际,眼底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沉肃,脚步轻快地退向后厨方向,看似去备菜取酒,实则悄然传递讯息。
萧琰垂眸,目光落在桌面精致的雕花纹路之上,眼底眸光沉沉,思绪飞速流转。他一路追查的旧案,牵扯十余年前一桩江湖秘事,当年一众忠良侠客一夜之间惨遭构陷,身死名裂,残存之人隐姓埋名、四处流亡,多年来无人敢追查真相。而如今,所有线索尽数汇聚于这庆阳文渊酒楼,足以证明此地便是当年旧案的幕后落脚点,亦是如今江湖暗流的核心枢纽。酒楼主人看似隐匿市井、安分经营,实则暗中操控江湖恩怨、搅动朝堂暗流,手段阴狠、布局深远,蛰伏多年,无人知晓其真实底细,无人看透其最终图谋。
此番他孤身入局,看似主动踏入险境,实则别无选择。若不亲至此地,便永远无法查清当年冤案真相,无法为枉死故人洗刷冤屈,更无法斩断如今蔓延江湖的黑暗暗流。纵使前方十面埋伏、杀机四伏,纵使孤身一人、无援无助,他亦要一往无前,破局寻真。
片刻之间,厅堂之内的氛围愈发凝滞压抑,原本热闹的笑语喧嚣看似未减,可细细感知便能发现,席间宾客的交谈声已然悄然放缓,不少人的目光看似落在戏台伶人身上,余光却始终牢牢锁定萧琰所在的临窗席位。无数隐晦的试探与戒备,在空气之中无声交织、层层蔓延,杀机如同潮水,悄然涌动、层层逼近,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不多时,店小二端着托盘缓步而来,托盘之上放着一斛温热的清酒、两碟精致小菜,摆盘雅致、香气清淡。店小二躬身将酒菜轻轻置于桌面,笑容温和得体:“公子慢用。”
萧琰目光淡淡扫过酒壶酒杯,眼底掠过一丝冷然洞悉,却神色不变,并未立刻举杯饮用。酒壶瓷质温润,酒水澄澈透亮,小菜色泽鲜亮,看似寻常无害,可那丝若有若无的阴寒药味,此刻愈发清晰,隐匿于酒香菜香之中,细微却致命。这酒水小菜看似寻常,实则早已被人动了手脚,只需入口片刻,药力便会悄然发作,不知不觉间让人四肢酸软、内力滞涩、心神昏沉,届时任你武功盖世、智谋过人,也只能任人宰割、束手就擒。
温柔乡里藏利刃,歌舞升平隐杀机,这便是文渊酒楼最可怕的地方。不流血、不动刀,以温柔奢靡为陷阱,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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