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宴饮的寻常食客,却无人敢真正肆意开怀,这般整齐划一的克制与伪装,本身便是最大的破绽。
更让人心惊的是,堂内穿梭往来的仆从,个个步履轻盈、动作规整,端盘递酒、添茶倒水,动作精准划一,无半分差错冗余,神色恭敬却僵硬,眼神低垂,绝不随意张望、绝不私自交谈,各司其职、井然有序,规整得如同训练有素的死士,绝非寻常酒楼随意招募的仆从。他们看似忙碌奔走,实则每一次穿梭、每一次驻足,都在悄然观察席间宾客的神色动静,暗中探查每一个人的底细来意,将酒楼内外的一切动向,尽数掌控其中。
萧琰脚步放缓,神色依旧淡漠从容,顺着廊道缓步向内而行。一名眉眼活络的店小二立刻快步上前,躬身浅笑,语气热忱得体:“公子初次到访?楼下席位嘈杂,楼上雅间清静雅致,视野绝佳,可供公子静心小酌,小人这便引您上楼?”
萧琰淡淡应道:“不必雅间,临窗席位即可。”
店小二闻言微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转瞬便恢复热忱笑意,躬身引路:“公子随我来。”
萧琰紧随其后,缓步穿过厅堂,目光看似随意闲散,实则悄然掠过周遭每一处角落。他目光扫过梁柱阴影、窗沿缝隙、帘幕之后、桌椅之下,不放过任何一处隐秘角落。瞬息之间,他便察觉到数十道隐晦视线,自四面八方悄然落在自己身上。这些视线或来自角落食客,或来自穿梭仆从,或来自二楼回廊暗处,隐晦细碎、飘忽不定,稍纵即逝,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可却始终牢牢锁定他的身形,带着细密的审视、探查与戒备,如同无数暗线,悄然缠绕而来,将他层层锁定。
自他踏入文渊酒楼的那一刻起,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便已然落入旁人掌控之中,整座酒楼如同一张细密无形的巨网,悄然收紧,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将入局之人彻底困死其中。
临窗席位视野开阔,窗外便是南街街巷,暮色渐浓,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点点星火错落铺展,烟火温柔。窗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丝竹悦耳、笑语盈盈,一窗之隔,便是人间烟火与修罗险境的极致反差,荒诞又诡异。
萧琰从容落座,身姿舒展却不松懈,脊背依旧挺直,腰间长剑稳稳贴于身侧,右手随意搭在桌沿,指尖松弛,看似闲散,实则随时可抽剑起身、应变攻防。他深知,在这等凶险之地,片刻松懈便是万劫不复,分毫大意便是身死道消,半点疏忽不得。
店小二躬身问道:“公子需点何等酒菜?本店特色卤味、秘制老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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