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纹无饰,仅剑柄处缠着一圈磨损的青色棉绳,是常年握持留下的痕迹。他身姿颀长挺拔,脊背挺直如松,行走间衣袂轻扬,却无半分多余声响,脚步起落轻重均匀,每一步间距分毫不差,那是常年行走江湖、历经生死淬炼出的极致克制与沉稳。晚风拂动他额前细碎黑发,露出一张清俊冷冽的面容,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唇线清敛,神色淡漠无波,不见半分喜怒,唯有一双眼眸,漆黑沉静如寒潭,敛尽锋芒,却暗藏洞察世事的锐利。
他自千里江湖而来,一路跋山涉水,风尘仆仆,赶赴这庆阳县城。此行初衷,是为赴一场故人旧约,亦是为查证一桩尘封多年的旧案。数月前,江湖中暗流涌动,数名归隐旧人接连离奇失踪,音讯全无,线索层层追溯,最终全部指向这看似平和安稳的庆阳县城,而所有线索的交汇核心,便是这座赫赫有名的文渊酒楼。坊间传言,酒楼主人人脉广博,黑白两道皆有渊源,表面是温文尔雅的商界名士,暗中却私通江湖邪派、勾结地方势力,买卖情报、操控恩怨、暗中布局,无数江湖纠葛、朝堂秘事,皆在此地隐秘交易、悄然了结。
临行前,便有挚友再三叮嘱萧琰,文渊酒楼凶险万分,看似歌舞升平、宾朋满座,实则步步陷阱、寸寸杀机,入局易,脱身难,但凡踏入其中之人,多半难逃被算计、被灭口的结局。可旧案牵连甚广,关乎无数故人冤屈,他别无退路,纵使明知前方刀山火海,亦必须孤身赴局。
萧琰缓步前行,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周遭街巷,实则眼底眸光微动,将周遭一切尽数纳入心底。多年江湖历练,早已让他养成极致敏锐的警觉,寻常人眼中的繁华市井、寻常烟火,在他眼中处处皆是破绽与异常。越是看似平和安稳的境地,越藏着致命凶险,这是无数生死历练打磨出的本能直觉。
临近酒楼月台,周遭的细微异样,层层叠叠涌入感知之中。
此时暮色四合,街市尚未完全散尽烟火,往来行人步履从容,街边摊贩依旧叫卖不休,可唯独文渊酒楼周遭三丈之内,气氛诡异凝滞。往来路人行至此处,皆会下意识放缓脚步,神色拘谨,低声交谈,无人敢高声喧哗,更无人敢随意驻足停留,匆匆而过之时,眼神皆下意识避开酒楼大门,仿佛这座富丽堂皇的酒楼,并非宴饮之地,而是噬人虎口,多看一眼便会招惹祸端。整座县城最热闹的南街核心,偏偏酒楼门前冷清压抑,与周遭的市井烟火格格不入,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肃穆。
月台两侧立着四名守门伙计,皆是青壮年男子,身形挺拔、体格魁梧,身着统一的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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