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练琴出汗多了会换,今天还没出那么多汗,T恤是干的。她跑下楼把T恤递给他。“换上。湿衣服穿久了会生病。”
他接过T恤,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湿衬衫。“在这换?”
“你去洗手间换。走廊尽头左转。”
他去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换上了那件白色T恤。她穿着他的白衬衫大了一号,领口松松垮垮地搭在锁骨上,下摆塞进裤腰里,袖子卷了两道。他自己的湿衬衫叠好拿在手里。
“你的T恤太大了。我穿着像裙子。”他说。
“你穿我的T恤,肯定大。我的衣服本来就大,我买的时候喜欢买宽松的,舒服。你穿着大一号,正常。”
“好看吗?”
邱莹莹愣了一下——他在问她“好看吗”。他穿着她的白色T恤站在琴房大楼的走廊上,头发还没干透,几缕湿发贴在额头上。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看着她。
“好看。”她的声音很小。
“你穿我的衣服也好看。上次你穿我的衬衫,领口太宽了,滑下来露出肩膀。你说冷,我把外套给你披上了。你穿着我的外套,像小孩穿大人的衣服。”
邱莹莹的耳朵尖红了。她说“那天是意外”,他说“嗯,意外”。她说“那天我不小心把你的衬衫当成自己的了”,他说“嗯,不小心”。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但他的耳朵尖红着。
她看了一眼他耳朵尖上的红,从耳垂到耳尖像被夕阳染过的云。
“李浚荣,你耳朵又红了。”
“淋雨淋的。”
“淋雨不会红耳朵。淋雨会发白,冻了才红。”
“那就是冻的。”
“六月底,三十多度,冻的?”
“琴房有空调。”
“琴房空调坏了,上周就坏了。一直没修。”
李浚荣看着她,沉默了。他的耳朵没有褪色,更红了。
“走吧,”她说,“上楼。陪我去练琴。”
他们走上三楼,走进315。她坐在琴凳上,他搬着那把折叠椅坐在她身后。舒曼的谱子还摊在谱架上,翻到第一乐章快板的那一页。窗外的雨小了一点,从暴雨变成了中雨,雨点砸在窗户上的声音从“噼噼啪啪”变成了“淅淅沥沥”。
她把手放在琴键上。凉的。她开始弹舒曼。第一乐章,快板。手指在琴键上跑动,舒曼的旋律在琴房里回荡。身后的他没有翻书,从进门到现在他没有看过一眼书,书在公文包里,公文包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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