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玻璃上。”
他看着她。
“你听得懂。”
“你说了我就听得懂。你说得清楚,每一个词都用得很准。”
“你也是。”
“我什么?”
“你说我在发光的时候,词也用得很准。”
他们走出法院大门。门口的台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她走下一级台阶,转过身仰头看着站在高处的他。他的脸被灰蒙蒙的天光照得很清晰,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很亮。
“今天你在台上,我在台下。”
“嗯。”
“你是什么感觉?”
“你在台下坐着,我就不紧张了。”
“你不是说不紧张吗?你说‘不紧张’的时候右手摸了左手手腕。你摸了三次。”
“你数了?”
“数了。你说得不紧张,但你的手在紧张。”
邱莹莹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是凉的,她把他的双手合在自己的掌心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那些冰凉的、修长的、在法庭上翻阅卷宗的、在键盘上敲起诉状的、在雪地里为她买糖炒栗子的手指。
“李浚荣。”
“嗯。”
“以后每次开庭,我都去。”
“你不是要上课吗?”
“请假。老师问为什么请假,我说男朋友开庭。他说去吧,他说让他看看你男朋友在法庭上厉不厉害。”
李浚荣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被他压住了的、只泄露了一丝的、像是一个人被另一个人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时才会有的表情。
“你学我?”
“嗯。你上次说的。你请假来看我演出,老师问你为什么请假,你说女朋友演出。他说去吧,让他看看你女朋友弹得怎么样。你说弹得很好。他说你当然说好,你女朋友嘛,能说不好吗?你说不是因为她是你女朋友才说好,是因为真的好。他说好吧,去吧。”
他把这段话说完了。一字不差,连停顿的地方都一样。她记住了。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住了。
雪又下起来了。细细碎碎的,像盐粒一样。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他伸出手帮她把睫毛上的雪拂掉了。手指是温热的,擦过她的眼睑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只闭了一秒,又睁开了。
“李浚荣。你下个案子什么时候开庭?”
“不知道。还没接到通知。”
“那你接到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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