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别练了。】
【邱莹莹:不行。巴赫还没练好。意大利协奏曲的第三乐章我还没开始摸。】
【L:手重要还是巴赫重要?】
邱莹莹盯着那行字。手重要还是巴赫重要?这两个东西能比吗?没有手,巴赫就是五条线和一堆黑色的符号;没有巴赫,手就是十根手指和两块掌骨。手和巴赫,在她这里,是同一种东西。没有手,她弹不了巴赫;没有巴赫,她的手没有意义。
【邱莹莹:都重要。】
【L:手更重要。】
她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把手泡在热水里。水已经凉了,温温的,泡在里面的手指像几条被困在浅滩上的鱼,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第二天,她还是去练琴了。手腕还是疼,她弹了一个小时就停下来了。不是因为疼得受不了,而是因为疼影响了手指的控制力。她的右手在弹快速音群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减速,不是她不想弹快,是她的身体不允许她弹快。那种“想快但快不了”的感觉比疼痛本身更让人沮丧。
她坐在琴凳上,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不红不肿,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她知道它有异常。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看着那些被琴键磨出来的茧。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腹上各有一个淡黄色的硬茧,边缘已经开始起皮了,像一片正在脱落的旧墙皮。这些茧在保护她的手指,也在提醒她——你在过度使用我们。
手机震了。
【L:去琴房了?】
【邱莹莹:嗯。练了一个小时。手腕还是酸。先回了。】
【L:去医院看看?】
【邱莹莹:不用。就是累了。休息两天就好了。】
【L:你确定?】
【邱莹莹:确定。你司法考试复习得怎么样了?】
【L:还行。】
【邱莹莹:还行是什么意思?能过吗?】
【L:能。】
【邱莹莹:你这么确定?】
【L:确定。】
【邱莹莹:为什么?】
【L:因为过了就能毕业。毕业了就能工作。工作了就能赚钱。赚钱了就能——】
【邱莹莹:养我?你说过了。】
【L:嗯。再说一遍。】
邱莹莹把手机贴在胸口,靠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傍晚的天是橘红色的,云被染成了粉紫色。
她想起在海边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夕阳正落下去,他的脸被橘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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