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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法学院天台。】
【邱莹莹:这么冷的天你站天台上干嘛?】
【L:看雪。看你。】
【邱莹莹:你不要告诉我你从我起床就在那里站着了。】
【L:你还没起床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
邱莹莹把手机扣在桌上,用手指梳了梳头发,擦了擦眼角的眼屎,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最厚实的羽绒服套在身上。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她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戴上了帽子,手套,雪地靴。出门前在镜子前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裹得像一个球,圆滚滚的,臃肿得看不出身材。
她跑下四楼,冲出宿舍楼,跑过梧桐大道。雪还在下,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梧桐大道的雪已经被人踩过了,脚印深深浅浅的,像一幅被揉皱的画。她跑得很急,雪地靴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声音是松软的,不像踩在硬地上的脚步声那么坚实,像在棉花上走路。
法学院大楼。八楼。电梯停用了——不知道是真的坏了还是冬天不开。她爬了八层楼梯,爬到六楼的时候停下来喘了几口气,然后又继续爬。天台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进来灰白色的光,和楼道的灯光不一样,天光更冷、更亮,像被雪反射过无数次的、失去了温度的光。
她推开门。
李浚荣站在天台的边缘。他穿着那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围着藏蓝色的围巾,没有戴帽子,头发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金丝眼镜的镜片上也有雪,融化了一半,变成一小片模糊的水雾。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转过身。
“你怎么来了?”他看着她的样子——羽绒服、围巾、帽子、手套、雪地靴,整个人裹得像一个球,圆滚滚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站的?”她喘着气,声音还在因为爬楼梯而发颤。
“六点。”
“六点?现在八点了!你站了两个小时?!你不冷吗?!”
“冷。”
“冷你还不下去!”
“雪好看。”
“雪好看你在屋里看不行吗?非要在天台上看?非要站着看?非要站在雪里看?”
李浚荣看着她。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他的睫毛上挂着一小片雪花,还没有融化,晶莹剔透地贴在那排微曲的黑色线条上,像一颗被精心镶嵌在上面的碎钻。
“你好看。”他说。
邱莹莹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无数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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