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的注意力不在糖果上——在他的姥姥说的每一个字上。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微微蜷着,指尖轻轻地、不自觉地敲着膝盖,那节奏是他的心跳。
“姥姥,您身体还好吗?”邱莹莹转过头来。
“还行。老毛病了,腿疼,走不远。”
“那您平时一个人住?”
“嗯。习惯了。老头子走了十年了。儿子女儿都有自己的家,隔段时间来看看。浚荣来得勤。”
“他多久来一次?”
“以前一周来一次。这学期来得少了,忙。”
“他忙论文。”
“我知道。他跟说过。”姥姥又点了点头,拿起茶几上的橘子递给她,“吃橘子。”
邱莹莹接过橘子,橘子的皮很薄,指甲轻轻一掐就破了。汁水溅出来,带着一股酸甜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像一小瓶被打开的水果香水。她剥开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橘子很甜,甜得有点发腻,像加了糖的。她把剩下的橘子递到李浚荣面前,他看了她一眼,没有接,直接低头从她手里咬走了那瓣橘子。嘴唇碰到了她的指尖,温热的,软的。
“你——”她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
“好吃。”他嚼着橘子说。
姥姥看着他们,什么话都没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过了几秒,她开口了。“浚荣小时候不爱说话。别的小孩在外面跑、跳、闹,他就一个人待在屋里看书。我问他,你怎么不出去玩?他说,不想去。我说,你不想跟别的小朋友玩吗?他说,不想。我问他为什么,他想了好久,说——他们吵。”
邱莹莹看了李浚荣一眼——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膝盖。安静地蜷着,像一个正在被考古学家挖掘的、埋了很久的秘密。“他怕吵?”邱莹莹问。
“不是怕吵。是不喜欢没有意义的吵闹。”姥姥的语速不快,每个字之间都有一个小小的停顿,像一个音乐家在给每个音符留出足够的呼吸空间。“所以他喜欢你弹琴。你的琴声他听了三年。”
邱莹莹愣了一下,拿着橘子的手悬在半空中。“他跟您说了?”
“说了。第一次跟我说,是三年前。他放学回来看我,那天他特别奇怪,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笑。不是大声的笑,就是嘴角翘着,压都压不下去。我问他有什么高兴的事,他说——遇到一个人。”姥姥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阳台上一盆快要枯萎的茉莉花上。“后来他跟我说,那个人会弹琴。弹得很好。他去看她的演出。一场接一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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