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得连筷子都拿不稳,更别提拿起手机打字。
但消息没有断。
【L:今天练了多久?】
【邱莹莹:六个半小时。手指要断了。】
【L:休息一下。】
【邱莹莹:不能休息。比赛只有一个月了。】
【L:那吃饭了吗?】
【邱莹莹:吃了。食堂的番茄炒蛋。今天的蛋炒得很嫩,像刚从鸡窝里捡出来的。】
【L:你的比喻总是很奇怪。】
【邱莹莹:哪里奇怪了?】
【L:鸡窝里捡出来的蛋是生的,不是炒的。】
【邱莹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较真?】
【L:我是法学生。】
【邱莹莹:法学生了不起?】
【L:嗯。了不起。】
邱莹莹盯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嘴角翘起来的时候牵动了脸颊的肌肉,酸酸的,因为今天练琴的时候一直绷着脸,表情肌都僵硬了。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她想他了。这句话太普通了,普通到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一个人说。但它又是最精准的表达,精准到没有任何一个词可以替代它。想念是没办法被拆解的,拆开了就不是想念了。
九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李浚荣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电话那头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她听出了“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不需要问跟着走就行”的笃定。邱莹莹没有问去哪,因为问了也白问。他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般的回答模式,每次问她都会说“去了就知道了”,每次她说“你每次都这样说”他都会说“那你每次都问”。这段对话在他们之间循环上演了无数次,像一个永远停在原地打转的唱针。
李浚荣带她去的不是琴行,不是餐厅,不是电影院,不是任何她以为的约会地点。出租车开了四十多分钟,从学校到城西,穿过老城区狭窄的街道,在一栋灰色居民楼前停下来。楼不高,六层,外墙刷着灰色的涂料,涂料剥落了好几块,露出下面发白的水泥。单元门是那种老式的铁门,漆成深绿色,门把手上套着一个毛线钩的套子,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按了门铃,等了大概半分钟,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盘在脑后,用一根黑色的发夹别着。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睛很亮,没有老年人常见的浑浊,反而带着一种被岁月磨砺过的清透。
“浚荣来了。”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那种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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