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很像,都是那种“懂很多但不说”的人。不是不想说,是觉得没必要。懂的人不需要说,不懂的人说了也没用。所以他们选择了沉默,用沉默来保护自己,也用沉默来筛选能走进他们世界的人。
“李浚荣,你以后也会像你爸那样吗?”
“哪样?”
“话少。但什么都知道。不怎么说‘我爱你’,但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我爱你’。”
他看着邱莹莹,窗外透进来的光在镜片上折射出十字形的星芒。那双被镜片遮住的眼睛变得远了、深了,像一颗在星空中燃烧却沉默不语的恒星。
“我已经是了。”
“那你什么时候会说‘我爱你’?”
“你需要听的时候,我就会说。”
“我现在就需要。”
李浚荣看着她,沉默了三秒钟。这三秒钟里,风扇对着墙壁吹,风从墙壁上反弹回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发丝飘到了脸上。“我爱你。”他说了。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怕被别人听到的秘密。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清楚到她能数出这三个字有多少笔画——十画、七画、三画。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一种她从来没体验过的释然。像等了很多年的一句话,终于等到了。不是“我喜欢你”,不是“我在等你”,不是“你是光的本身”,而是这三个字。最简单的,最俗的,最被人说滥了的,但也是最重的——我爱你。
“你再说一遍。”她说,声音带着哭腔。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每一年,每一天,每一秒。从三年前到现在,从现在到以后。”
邱莹莹从琴凳上站起来,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不是蜻蜓点水的碰触,也不是小心翼翼试探,而是一种不管不顾的、用尽全力的、像是要把这三个字亲进他身体里的吻。
她亲了很久。久到她觉得自己的嘴唇要肿了,久到风扇的风从墙壁上反弹回来又反弹过去不知道多少个来回。
她退开的时候,李浚荣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从耳垂到耳尖,整片都在充血,像两片被秋天染红的枫叶。
“你怎么脸不红,耳朵红?”她喘着气问。
“耳朵比较诚实。”
七月中旬,南城遇到了罕见的高温天气,连续多天最高气温超过四十度,创下了历史纪录。琴房的温度在下午能达到三十七八度,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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