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接。“什么?”
“银行卡。我爸给的。他说是‘莹莹的成长基金’。”
“给我干什么?”
“你帮我保管。”
李浚荣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光在闪。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把矿泉水换到左手,右手接过了那个信封,放进了自己大衣的口袋里。现在是六月,他不穿大衣,但他今天刚好穿了一件薄外套,那件外套的口袋刚好能装下那个信封,不大不小。
“你不问我为什么给你保管?”邱莹莹歪着头看他。
“为什么?”
“因为你会管好。”
“你不怕我花掉?”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李浚荣。”她说得笃定,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证明的公理。
七月初,南城大学放暑假了。
校园里的人一天比一天少,食堂关了一半窗口,图书馆只开半天,连路边的水果摊都不见踪影。琴房大楼倒是还开着,暑假留校的学生不多,但也不少。邱莹莹是其中之一,她要准备下学期的比赛。不是省级的,是全国的——全国青少年钢琴比赛,十月份,在南城举行。老师说她拿了省金奖之后应该有更高的目标,全国比赛的含金量不一样,参赛选手的水平也不一样。不是全省的前几名凑在一起比,而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选手同台竞技,每一个都是各省的顶尖。老师说:“你技术没问题,音乐性也够。但你要想在全国拿奖,还需要一样东西。”邱莹莹问是什么,老师说:“从容。站在台上不慌不忙,像在自己的琴房里一样放松。你现在还是紧张,虽然比之前好了很多,但还看得出来。手指的微颤、肩部的僵硬、呼吸的急促——这些你自己可能感觉不到,但观众看得到,评委更看得到。”
从容。她不知道怎么从容。她不慌不忙的时候,只在315那间小小的琴房里,有门、有墙、有窗,窗外有梧桐树、麻雀、远处法学院办公楼的灰色轮廓。没有观众,没有评委,没有几百双眼睛盯着她看。
李浚荣也没有回家。他说要留在学校写论文。大四的毕业论文,法学专业的要求很高——选题、开题、初稿、修改、定稿、答辩,每一个环节都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他提前开始准备,想在暑假结束前把初稿写出来。邱莹莹不知道他的论文题目是什么,只知道他每天都在查资料、读案例、做笔记。
他们的见面又变成了每天一次。不,不是每天,是几乎每天。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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