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邱莹莹看着他那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温暖的、像潮水一样的情感。这股情感从心底涌上来,漫过她的喉咙、她的眼眶、她的鼻腔,差点让她哭出来。她忍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潮水压了回去,跟着他走进了琴行。
琴行不大,一楼是卖乐器的,墙上挂着吉他、二胡、笛子,玻璃柜里摆着口琴、调音器、琴弦。二楼是琴房,走廊两侧各有一排小门,门上贴着号码牌,木质边框,琥珀色的,整整齐齐,像一排小小的画框。
李浚荣推开其中一扇门,走进去。琴房比学校的大一点,能放下一架三角钢琴。钢琴是深棕色的,擦得很亮,琴盖打开着,白键白得像雪,黑键黑得像墨。
邱莹莹在钢琴前坐下来,把手指放在琴键上。凉的。但那种凉不是学校琴房那种“阴冷”的凉,而是一种“干净”的凉——像泉水,像薄荷。她弹了几个音,听了听音色——偏亮,高音区清脆,低音区浑厚,像一颗被擦亮的宝石,每一个面都折射着不同的光芒。
“喜欢吗?”李浚荣站在她身后。
“喜欢。”她转过头看着他,“谢谢你,李浚荣。”
“不用谢。”
“你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
“你给我找了这么好的琴房,我不能白用。”
“那你请我吃饭。”
“好。请你吃十顿。”
“好。”
邱莹莹看着他——他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但他的耳朵尖——那只总是出卖他的右耳——红了。从耳垂到耳尖,慢慢地、按着渐变的顺序、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彩画。
她转过身,面朝钢琴,把手指放在琴键上。
她弹的是肖邦的第一钢琴协奏曲第一乐章的开头。不是钢琴独奏的部分,是乐队引子的旋律。这段旋律通常是由乐队奏出的,钢琴要等到后面才进入。但她喜欢这段旋律,明亮而充满希望,像一个年轻人推开窗户看到第一缕晨光时深吸的那口气。
她不用看谱,这段旋律在她心里。琴声在小小的琴房里回荡,三角钢琴的音色比立式钢琴华丽得多,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丰富的泛音,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后,在湖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弹完最后一个音,手指悬在琴键上方,没有落下。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好听。”
“每次都说好听,能换一个词吗?”
“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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