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集训里,两个人住在同一个校园却像隔着一条银河。那条银河其实只有从音乐学院到法学院的那条路,十五分钟就能走完。但她忙,他也忙。忙碌把十五分钟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距离。
她每天练琴五六个小时,手指磨出了新的茧。他每天讨论案例到晚上十点多,回到宿舍还要写法律文书写到凌晨。他们的见面从每天变成了两天一次、三天一次、一周一次。消息还在发,她每天都会跟他说“今天练了五个小时手要断了”,他每天都会跟她说“早点睡别太累了”。但和面对面不一样。面对面的时候能看到对方的表情、能听到对方的语气、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隔着屏幕,什么都隔了一层,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L:明天下午我没课。我去琴房找你。】
邱莹莹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的是一条很短、很轻、但真实的回复——真实的程度到了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邱莹莹:好。我想你了。】
第二天下午,李浚荣来琴房找她。不是琴行那间隔音好、钢琴音色佳的三角钢琴琴房,而是学校琴房大楼的315。立式钢琴,音准跑了的那架,琴凳皮面破了洞的那架。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邱莹莹正坐在钢琴前发呆,谱子翻在肖邦第一钢琴协奏曲第一乐章的某一页,密密麻麻的铅笔标记像蚂蚁爬满了五线谱的每一条线和每一个间。她已经练了一个多小时了,但今天状态不好,手指像是上了锈,每一个音都涩涩的,磨得她心烦意乱。
“来了。”她转过头,嘴角努力扯出一个他想看的弧度,但那个弧度撑了不到一秒就落了下去。
李浚荣看着她,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光在闪。不是温柔,不是宠溺,而是一种更敏锐的、像一台高精度扫描仪一样的东西——他在扫描她的状态。从她嘴角的弧度、她眼睛的光芒、她手指在琴键上停留的位置,读出了她今天所有的情绪。
“怎么了?”他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来。
“没怎么。”她的声音闷闷的。
“你手指上的茧比以前厚了。”
“练多了。”
“练太多了。”
“比赛要到了,不能不练。”
“练太多会受伤。”
“受伤也要练。”
李浚荣没有说话。他拉过她的手,翻过来看着她的指尖——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腹上各有一个淡黄色的茧,硬硬的,像小小的铠甲。他用拇指轻轻按了按那个茧,手感像一个被压紧了的橡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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