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孩子的手,攥得指节泛白。孩子被她攥得疼了,挣了一下,“娘,你捏疼我了。”女人松开手,又攥住,攥得轻了些。
“车里会有人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李崇的声音压得很低,“阿木在那里等你们。”
女人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弯下腰,想把孩子抱上车,孩子挣了一下:“我自己能上。”她扶着车沿,一只脚踩上去,另一只脚蹬了一下,爬进车里。女人跟着爬上去,在车帘落下来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李崇一眼。
“大人,”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差点被夜风吞掉,“您叫什么?”
“李崇。”
女人的嘴唇动了一下,像在念这个名字。车里传来孩子的声音:“娘,这个垫子好软。”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孩子在车里翻了个身。车帘落下来了。马车动了,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李崇站在巷口,看着那辆马车走远,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襟飘了一下。他把领口拢了拢,转身走了。
二
马车在城里绕了半个时辰,赶车的人对路线很熟,专拣偏僻的小路走,有时候停下来等一会儿,让巡夜的更夫过去,再走。女人坐在车里,把孩子搂在怀里,一句话也不说。
女人的眼泪掉下来了,滴在孩子的脸上。孩子感觉到了,抬起头,看见母亲在哭,愣了一下,不说话了。她伸出手,用袖子给母亲擦眼泪,擦了两下,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娘,你别哭。”她说,带着一点鼻音。
马车终于停了。赶车的人跳下来,掀开车帘。“到了。”
女人抱着孩子下车——孩子没有挣,由着母亲抱,胳膊环着母亲的脖子,脸埋在肩窝里。面前是一扇小门,门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四十来岁,穿着素色衣裳,头发挽得整整齐齐。她是烬羽楼的旧人,林良手下的人。那场火烧了烬羽楼,烧了林良,但没有烧干净所有人。
“进来吧。”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温和。
女人抱着孩子走进去。院子里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墙角种着一丛竹子,月光照在上面,叶子泛着银白。
她们进了一间屋子。屋里点着灯,桌上有茶,有糕点,还有一盆热水,毛巾搭在盆沿上。女人把孩子放下来,孩子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糕点,咽了一下口水,但没有伸手去拿,先抬头看母亲。女人点了点头,她才伸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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