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寝殿在宫城的东侧,皇帝的寝殿在正中。这两个地方,最近都不太安静。
“长公主在动,少皇帝也在动。他们一动,满朝的眼睛都盯着。本王这时候动手,不是肃清,是此地无银。那些人会想——摄政王急了。摄政王怕了。摄政王要对老臣下手了。”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手指又搭上了扶手。
“不能急。等。等他们把手里那点没用的东西递上去,等朝堂上的人都看清楚——他们翻不出什么来。到时候再动,就不是肃清,是清理门户。名正言顺,谁都说不出什么。”
孙让站在那里,没有接话。
澧霄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凉茶入口,涩得很。他没有皱眉,把茶盏放下。
“赵虎的事,照常安排。”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人证、物证,都备好。该顶罪的人,一个都不能少。那些去长公主府表忠心的人——不用管他们。盯住就行,别打草惊蛇。”
“是。”孙让应了一声。
四
李崇站在书房里,手垂在身侧,脊背挺直。他的脸色不太好,但他的声音是稳的。
澧霄坐在椅上,看着他。“兵部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没有。一切照常。”
澧霄点了点头。
“私兵的事,”他的声音压低了,“粮草、兵器,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李崇的声音很稳。“城东柳巷的庄子,城南的矿山,城西的废庙,一切如常。粮草按月拨付,兵器分批入库,没有人注意。”
澧霄的手指停了。他看了李崇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退下吧。”
李崇应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走了出去。他的步子很稳,不急不慢,和平时一样。出了书房的门,他没有回头,一直走到府门外,才停下来。他的手在抖,他把手缩进袖子里,攥成拳头。风吹过来,后背的汗被风一吹,凉飕飕的。
但他知道,澧霄没有起疑心。至少现在没有。
五
夜深了。
摄政王府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澧霄站起来,走到一幅画前面。画是山水,墨色浓淡相宜,看不出什么特别。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幅画。
“孙让。”他开口,声音很轻。
“在。”
“万一,”澧霄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轻得像风从门缝里挤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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