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三
摄政王府,书房。
澧霄坐在紫檀木椅上,面前的茶盏冒着细细的白气。他没有喝,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
孙让站在下首,低着头。
“这几日,长公主那边——”
“人不少。”孙让的声音压得很低。“郑源去了,许敬去了。还有几个,都是先帝的旧人。去的时候走的偏殿,穿的便服。”
澧霄的手指没有停。敲击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带了什么东西?”
“没带什么。”孙让说。“郑源拿了一本册子,但应该是他自己记的东西许敬空着手去的,什么也没拿。”
澧霄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淡的东西。
“都是没用的东西。”他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是。”孙让说。“等了十年才动,不是因为准备好了,是因为等不及了。少皇帝在朝堂上问了一句话,他们就以为天要变了。”
澧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一群坐了十年冷板凳的人,”他说,“手里没有证据,拿什么扳倒本王?郑源的册子里写的东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些东西,拿到朝堂上,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许敬更不用说了,能查出些什么来。”
他把茶盏放下。
“真正能要命的东西,他们碰不到。”
孙让低着头。“王爷说的是。”
澧霄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摄政王府的庭院,阳光照在花草上,影子落了一地。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孙让。
“但天平在动。”他说,声音忽然低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因为郑源和许敬手里有东西,他们没有。是因为少皇帝开口了,他一开口,那些等了十年的人就觉得有了靠山。今天来一个郑源,明天来一个许敬,后天不知道是谁。一个一个,慢慢聚过来。”
他转过身,看着孙让。
“本王不怕他们。他们手里什么都没有,翻不出浪来。但人聚多了,朝堂上的风向就会变。那些中间派,那些骑墙的,看见长公主府门口排起了队,就会开始掂量——皇帝是不是真的要起来了。”
他的手指在窗沿上敲了一下。
“该肃清的时候,得肃清。”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但不是现在。”
他的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窗外是澧都的方向,宫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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