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我会带到的。”她说。“那些事,你说的那些——河工银、赈灾粮、沁阳的火——到了澧都,我会帮你。”
她顿了顿。
“不是帮你。是帮那些死了的人,帮那些还活着的人。澧国的百姓,不该那样活着。”
栾诚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不是疲惫,不是请求,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暖意。不是笑,是比笑更轻的东西,像水面上起了一道纹,还没有散开就被下一道纹盖住了。
“公主,”他说,“多谢。”
就两个字。但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岳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已经不抖了,指甲缝里那点血痂还在,暗红色的,嵌在那里。
“你方才说,”她抬起头,“十年前沁阳那场火——你为什么要提那场火?”
栾诚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又起来了,吹得窗棂轻轻响了一下。
“因为那场火,澧国才变成现在这样。”他说。“公主问草民澧国的问题在哪里。根在那里。”
岳歆看着他。他没有解释更多,但她听出来了——那场火和他有关。和他的右手有关。和他向着推他的人喊“父皇”有关。
她没有问。
“我记住了。”她说。
栾诚站起来,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没有推。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在他手上,照在那些指节分明的骨头上。
“公主早些歇息。”他说。
他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最后被夜风吞掉了。
岳歆坐在窗边,从袖子里摸出那封信,看了很久。没有拆。
栾诚,你到底是谁?
她把信重新收好,又拿起那本册子。
“景和三年,汛期,冲青河村、柳家洼、石桥铺,死三百七十二人。”
她的手指按在那行字上,按了很久。三百七十二人。不是数字,是人。有名字的,有脸的,有爹有娘有孩子的。和她北岳的百姓一样,活着不容易,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把册子合上,放在枕边。
风吹过来,窗棂轻轻响了一下。岳歆坐在那里,没有动。她想起栾诚说的那句话——“那些活着的人,能活得像个样子。”
她想起甘州城外的。是澧国人。但他们和北岳人一样——饿了要吃饭,冷了要穿衣,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低下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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