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想帮公主换药。
栾诚看见老太太手里的药,借故出了门。
“你男人守了你一天一夜,”老太太边付公主,下巴朝门的方向努了努,“眼都没合过。夜里你烧得厉害,他跪在炕边,一遍一遍地喊你。”
公主没有说话,目光也看向了门的方向。
老太太给岳歆上药,叹了口气。“也是个不会照顾人的。水盆翻了,外裳湿了也不换,就那么穿着,捂都捂干了。”她摇了摇头,“糙汉子,手上功夫硬,心里没数。”
岳歆觉得疼,但忍住了没叫出声,静静地听着老太太絮叨。
老太太换完药,又扶岳歆躺下,弯腰把被子重新叠了叠,掖好被角。“你那伤,别乱动,躺着养。”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你那男人,胳膊上的伤也该换了。他不让看,说没事,你劝劝他吧。”
门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了。
老太太的话像针,扎在她心上,不疼,是痒,是被人轻轻挠了一下,又挠了一下。她想象着栾诚跪在炕边,笨手笨脚地拧毛巾,水洒了一地。他不会照顾人,可她活下来了,是因为他一直在。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她昏迷的日日夜夜里。她闭上眼睛,心口又疼了一下,不是因为刀伤,是别的什么,她说不上来。
三
周远找到公主和栾诚的时候,已经是公主被劫两天后。
他沿着山路往上爬,腿已经软了,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但他不敢停。整整一夜,公子和公主一点消息都没有。使团的人急疯了,去山神庙里找,但根本没有人。陈怀远站在路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处,一整晚没有动地方。许慎带人搜了一天,什么也没找到。周远没有跟别人一起搜,他一个人上了山。他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觉得公子不会走大路。
周远第二日一早就到了守林屋,屋门开着,歪歪斜斜的,被风吹得一晃一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门口倒着一个人,喉咙上一道口子,血已经流干了,发黑发紫,苍蝇围着嗡嗡地转。周远跨过去,进了屋,屋里空着,但有绑过人的痕迹。篝火已经熄了,一左一右趴着两个人,都死透了。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血迹一直延伸到崖边。
周远的心沉到了谷底。他顺着血迹跑到崖边,又看到两个刺客倒在血里,但没有公主和栾诚。往下看,雾在翻涌,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他的腿一软,跪在地上,手指抠进石缝里,指甲盖翻了,血渗出来,他感觉不到。他跪了很久,久到膝盖底下洇出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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