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扩大了生产规模,从两台石磨增加到十台,从巴黎近郊的厂房搬到了市区更大的车间,从只生产豆浆扩展到豆腐、豆干、豆皮等一系列豆制品。他甚至从国内请来了两位做豆腐的老师傅,专门负责产品的研发和品控。
通运公司的名字,开始在巴黎的商界传开了。
但顾言深的野心不止于此。他知道,豆制品做得再好,也只是填补了一个小缺口。战后欧洲的物资缺口是全方位的,纺织品、瓷器、茶叶、手工艺品,这些东西欧洲人自己暂时生产不出来,或者产量远远不够,而中国有的是。物美价廉的中国商品,在欧洲市场上有着巨大的竞争力。
问题是运输。从中国到欧洲,万里之遥,运费高昂,周期漫长,还要承担货物损坏、丢失的风险。这不是一般人敢碰的生意。
顾言深敢。
他写信给顾夫人,在国内联系了几家信誉良好的供应商,采购了一批高质量的棉布、丝绸、瓷器和茶叶,用货船从天津港运到马赛港,再从马赛走铁路运到巴黎。
第一批货在路上走了将近三个月,顾言深每天都要去码头和火车站打听消息,有时候半夜被噩梦惊醒,梦到货船被风暴吞没,梦到货物在海关被扣,梦到一切都打了水漂。
三个月后,货物完好无损地抵达巴黎。
那天,顾言深站在仓库里,看着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的棉布和瓷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对青瓷说了一句:“成了。”
两个字,轻描淡写。但青瓷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些货物在巴黎的市场上卖得很好。欧洲的纺织品在战争中消耗殆尽,战后生产恢复缓慢,市场上的布匹又贵又少。中国棉布价格便宜、质量过硬,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瓷器更是供不应求,战争让欧洲人太久没有见到精美的东方瓷器了,那些青花瓷碗、粉彩茶壶、描金花瓶,摆在橱窗里,像一个个来自远方的梦。
通运公司的生意越做越大。顾言深从一个小小的公使馆随员,变成了巴黎商界炙手可热的新贵。法国商人开始用“M. GU”来称呼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法国人特有的、对成功者的尊重和好奇。他们不明白,这个年轻的中国人是如何在短短两年内,从一无所有到坐拥一家如此成功的公司的。
顾言深从不多言。他只是微笑着握手,递上名片,用法语说出那句他已经说过无数次的话:“EnChanté, mOnSieUr.”(幸会,先生。)
他的法语依然带着口音,但已经比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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