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没能够回去见她最后一面。
他不知道她走的时候,有没有想他。不知道她闭眼的那一刻,有没有怪他。
至于父亲,顾言深不知道他后悔了没有。后悔不该称帝?后悔不该把顾家带上那条路?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父亲走了,带走了所有的答案,也带走了所有的恩怨。剩下的,只有一张讣告,几行冰冷的文字。
顾言深没有哭。
他把信看完,折好,放回信封,放在书桌的抽屉里。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站了很久。青瓷端着茶进来的时候,看到他的背影,看到他笔直的脊背和微微绷紧的肩胛骨,眼眶一热。
她没有走过去,只是把茶杯放在书桌上,然后轻轻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那天晚上,润润睡着了以后,青瓷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她推门出去,看到顾言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张讣告,一动不动。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青瓷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然后伸出手,轻轻覆上了他放在桌面的手背。
“青瓷,”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跟祖母好好告别。”
青瓷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握紧了一些。
“咱们走的那天,她不知道。是半夜,也没来得及告诉她。”顾言深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她后来托人带信给我,说天冷加衣。可我收到的时候,已经是春天了。”
客厅里很安静。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歌声,停战的消息已经传了好几天了,狂欢还在继续,只是没有第一天那么疯狂了。
即便满心怅惘,顾言深也未沉溺于悲戚太久。生活要向前走,家族的责任、身边的妻儿,都容不得他长久沉湎过往。
让他心头一热的是,顾夫人虽并非他的生母,却待他视如己出,疼爱之心远超血缘。在顾老太太丧事办妥之后,顾夫人顶着家中变故的压力,毅然举家迁往顾家早年间在天津置办的宅子,再加上在段延宗从中庇护,顾家大半资产得以保全。
安稳下来后,顾夫人第一时间便惦记着远在法国的顾言深,特意托人辗转寄来一笔可观的钱款,只为让他在异国不必为生计发愁,能安心立足。
她在信里写道:“你是顾家的长子,这些本就是你应得的。好好用,在巴黎站稳脚跟。母亲只盼你们一家平平安安的。”
握着顾夫人寄来的钱款,顾言深没有丝毫挥霍,他和青瓷商量了几天,决定用它来办一件事,创办一家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