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可她什么也听不真切。她只觉得自己像踩在一根绳上,底下就是万丈深渊。
这几日,她没有一天睡踏实过。
自从那天雅云从她这儿急匆匆走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妹妹。她派人去问过,回话说二姑娘身子不爽利,回安徽老家养病去了。这话别人信,她不信。雅云在京里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就算要走,焉能不跟她这个姐姐辞行?
她不是没想过去找顾夫人打听。可每次走到正房门口,腿就软了。顾夫人这几日对她客气得过分,倒像是对一个外人。不冷不热,不远不近,挑不出一丝错处。
她的婆婆周氏这几日看她眼神也不大对。昨儿晚上,婆媳两个在屋里说话,周氏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你那些个安徽的亲戚,往后少来往些。京里不比乡下,规矩大,别惹了什么是非。”刘氏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嘴上应着是,心里却翻江倒海,婆婆这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
她想起二叔刘二老爷。多日没见着人了。就连今日顾府嫡孙满月这样的大事,刘二老爷也没露面,府里也没安排她帮着迎客,往年这种场合,她这个大堂嫂是最早到前头来张罗的。今年倒好,太太不提,二姨太不叫,她倒像是个多余的人,一个人被撂在这廊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心里头那个念头,一直往外窜,怎么压都压不住。
雅云……顾言深……沈青瓷难产……雅云病重回乡……
她记得清清楚楚,雅云那天从她这儿离开的时候,神色就不大对。眼睛红红的,嘴唇抿得死紧,走路的时候脚步又急又碎,像是憋着一股什么劲儿。那时候她没往深处想,只当是小女孩子家的心事,喜欢一个人,又得不到,闹闹脾气也是常有的。
可后来沈青瓷就出事了。
说是难产,胎位不正,折腾了一天一夜才生下来,大人孩子都去了半条命。如今沈青瓷还在月子里头躺着,起不来身,连孩子都抱不了,所以今日这满月宴,孩子才被顾夫人做主抱了出来,搁在东厢房,由奶妈子照看。
这些事单独拎出来,哪一件都说得通。可连在一块儿,就怎么想怎么不对。
“不会的,”她在心里头对自己说,帕子在手指间绞了又绞,“不会的……雅云那孩子,虽说有些心思,可也不至于……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她说不下去。
她只觉得今日这满府的喜庆,红彤彤的灯笼、亮闪闪的杭绸、堆得满坑满谷的贺礼,都像是画在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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