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截窄窄的脚踝,骨骼清俊,每一处都像是被细细打磨过的。
这些日子,他也没闲着。
陈梅生进门的时候,脸色很差。往日里那股子豪侠劲儿不见了,只剩下压不住的疲惫和烦躁。他在客厅里坐下,接过秦渡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却没说话。
秦渡也不催,只在他对面坐下,等着。
玄色长衫的下摆顺着椅沿垂落,他靠进椅背里,一腿搭在另一腿上,姿态闲适,可那双眼睛没闲着,薄薄的狭长的眼皮微微敛着,眸光从缝隙里透出来,不重,却像一张网,把人笼在里头。
他也不看陈梅生,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青瓷茶盏上,像是在数盏沿的冰裂纹。手指搭在膝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那声音极轻,极慢,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给人掐着心跳。
满屋子静得能听见窗外檐下的风铃声。
他在等。等对方开口,等对方绷不住,等对方先乱了阵脚。
过了好一会儿,陈梅生才开口,声音沙哑:“闸北那边,全完了。”
“总商会断了钱,舆论压过来,洋人也跟着起哄。”陈梅生咬着牙,“顾言深这步棋,走得真绝。”
秦渡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间的倦色还在,狭长的眼皮半敛着,像一潭结了薄冰的水,看不出深浅。
他只是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陈梅生看着他,忽然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秦渡放下茶盏,抬眼看他。
“先生想让我说什么?”
陈梅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也是。你能说什么?这事跟你也没关系。”
秦渡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搭在茶盏边沿,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那双眼还是垂着,看不清里头的情绪,只是眉心那道浅痕,比方才深了一分。
满屋子静得能听见茶汤微微晃动的细响。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重,却像石子投进深潭,打破了满室的凝滞:
“先生,闸北的事,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说这话时,抬起眼,那双眼里的倦色还在,却多了一点别的东西,沉得住的光,像深冬结了冰的水面下,有暗流在缓缓涌动。
陈梅生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秦渡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漆黑的夜色,几点灯火在远处闪烁。
“闸北是商业区,军队进不去,这是事实。”他说,声音不疾不徐,“可闸北不止有商号,还有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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