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冷淡她亲子。
走出东院时子服迎上来。林川走在前面,脚步不快。走到寝殿门口他停住了。
“子服。”
“在。”
“去把祭仲请来,明天天一亮就去。再让人去山谷告诉公子吕,叔段要回来了。山谷里兵不能放出来,箭矢工匠料草都搬进山洞,六百人要像从来没有这六百人一样。”
子服应声要走。
“还有。让人去请弦高。他的伙计在京地走了几天,总该又看见了什么。再去武库查制邑的箭矢运了多少,明天一早报来。”
子服一路小跑走了。林川推开寝殿的门,在案前坐下。油灯照着舆图,他把弦高的粮道图和原繁的军报叠在一起。这两件看似不挨着的东西同时指向一个方向。叔段反复追问的制邑,恰好卫军也在那边。
子都还在京地。每天同一个地方练箭,箭箭射同一个靶心,练完松弦,收弓。他在等。等什么自己大概也不知道,但他等的事正在一天一天逼近。叔段回来那天子都会不会跟着回来。如果回来,他会带什么消息。
武姜方才问过他就知道了。武公不是迁就她才不废长立幼的,是有他那份苦在里面。她也曾说郑武夫人规孺子,怕说的就是武公走后她站在两个儿子中间把自己劈成两半的这些年。这个女人规不了孺子,她连自己都劝不住。
子服在门外咳了一声。
“君上,该歇了。”
“知道了。”
林川吹了灯。黑暗里他躺在榻上。明天祭仲会来,公子吕会在山谷里把六百人藏好,弦高会带新地图赶到。叔段的信使快马两天就能把武姜的回信送到京地。然后叔段会决定带多少人回来。然后他会站在新郑城楼上,看着叔段的车驾从官道尽头扬起的尘土里钻出来。上一次他站在城楼上,子都在叔段身后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犹豫,有掂量,有尚未成形的选择。这一次子都会站在哪里。
窗外新郑城的夜正在变深。官道往东,京地在黑暗里。子都大概还没睡,正把弓弦松下来收好。弦是今天刚换的,绷得紧。手指拨上去,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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