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群臣落座。寿宴按部就班,祝酒献辞,一套一套走。武姜一一应对,周到体面。她是申国公主,这些场面上的事从小就会。
宴席散时,武姜由侍女扶着回了内室。群臣陆续散去,公子吕走得最快,朝服还没脱就已经是一副要回山谷的样子。祭仲走在最后,经过林川身边时停了停。
“君上,叔段送的那对玉环比上次的玉璜更贵重。上次是南阳青玉,这次是羊脂白。这样的玉料,郑国市面上见不到。”
上次是青玉璜,这次是羊脂白环。一次比一次贵重。叔段在京地降了税,招揽商贾,这些贵重玉料大概也是从投奔京地的商人手里弄到的。
“知道了。”
祭仲拱手退下。
林川留在堂上没有走。申伯正指挥侍从撤席,看见他还坐着,愣了一下。
“君上,宴席散了。”
“寡人知道。想和母亲单独说几句话。”
申伯犹豫了一下,转身进了内室。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身后跟着武姜。她换了件石青色常服,脸上还带着宴席上未褪净的那层薄薄的笑意。看见林川独自坐在堂上,笑意淡了些,但没有消失。
“你还没走。”
“想和母亲说几句话。”
武姜在他对面坐下。侍女端上两碗温汤,她端起一碗喝了一口。
“说吧。”
林川没有绕弯子。“叔段送寿礼的信使,什么时候到的。”
武姜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昨天傍晚。和他上一封信同一天。玉环比信晚了一天。”
“信使走的时候,母亲让他带了回信。”
“带了。”
“回信里写什么。”
武姜放下碗。“他问制邑的驻军有没有变动。问齐使和鲁使来做什么。还问你有没有在山谷里练兵。”
堂内安静了一瞬。叔段问了三件事。制邑驻军,齐使鲁使,山谷练兵。每一件都问到了点子上。他在京地的消息网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密。
“母亲怎么回的。”
“制邑的事我答不知道。齐使的事我说正常往来。山谷的事我没提。”
“没提?”
“就是没提。他问三件,我回两件。”
林川看着武姜。她不是答不知道,是连答都不答。在帛书上跳过那一行,直接写下一件事。叔段收到回信,会发现问了三个问题只得了两个答案。他会怎么想。觉得母亲故意回避,还是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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