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子都的眼睛会看见,弦高的伙计会记下来。但看见和记下来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让叔段自己不想动。
叔段在京地减税筑巢,巢筑到一半出兵北上,巢便可能被人端了。被谁。被新郑。
林川的手指停在京地上。叔段现在最怕的不是寤生变强,是寤生动。寤生只要不动,叔段便可以安心筑巢。寤生一动,叔段便要分心。分心,巢便筑得慢了。
但卫国不会给他时间。秋收之后,卫军便会南下。还有不到两个月。
子服在门外轻轻咳了一声。
“君上,晚膳好了。今晚有鱼。”
“东院送来的?”
“不是。是膳房自己做的。君上昨日说想吃鱼,臣今日一早便去市坊买了。”
林川看着子服。他昨日随口说了一句想吃鱼,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便记住了,今天一早去市坊买回来。不是武姜送的,不是任何人送的。是子服自己去的。
“端进来吧。”
子服把鱼端进来。不大的河鱼,烤得皮焦肉嫩。林川拿起箸夹了一块。子服站在旁边偷偷看他吃。
“你也去吃吧。”
“臣等君上吃完。”
“不用等。去吧。”
子服犹豫了一下,躬身退出去。走到门口时,林川叫住了他。
“子服。”
“在。”
“鱼买得不错。”
子服的脸亮了一下。他使劲忍住笑,躬身退出去,把门带上。
林川继续吃鱼。他在现代也被食堂阿姨记住过爱吃红烧肉,每次便多舀半勺。他当时觉得那是阿姨人好。此刻坐在这里,吃着一个少年一大早去市坊买回来的鱼,忽然觉得被人记住爱吃的东西是一件很重的事。因为记住的人,把他的喜好当成了自己的事。
窗外暮色沉下去了。官道往北的方向,祭仲今夜便去制邑。车驾备好了,随从点齐了,带着弦高画的那张帛书。他要走一夜的路,天亮时到制邑。原繁会在城门口接他。两个先君旧部,站在制邑的城墙上,看着北边的原野。卫国的两万人便在那片原野的尽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子服的步子,但比平时急。
“君上,东院来人了。不是申伯。是夫人自己。”
林川的手指停在案上。
武姜亲自来了。原身的记忆里,她从来不到寤生的寝殿来。一次也没有。
林川站起来推开门。暮色里,武姜站在廊下,穿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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