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祭仲的事。但林川的事是另一件。
“叔段那边,卿有什么办法。”
祭仲抬起头,看了林川两息。“君上已经做了。”
“什么。”
“子都。”
林川没有接话。祭仲知道了。子都来见他,子都解下弓,子都回京地。祭仲都知道。
“卿知道子都是寡人的人。”
“臣猜的。”
“猜的便不要说了。”
祭仲低下头。“是。”
林川把舆图展开。京地,制邑,新郑。三个点连成一个三角。他在三角中间画了一条线,从山谷到制邑。
“山谷里的兵,练好了先不去新郑。去制邑。”
祭仲的眼睛亮了一下。
“制邑守将原繁,是先君旧部,臣与之有旧。臣去一趟制邑。”
“什么时候动身。”
“今夜。”
林川点头。祭仲站起来,走到门边时停住了。
“君上。子都那孩子,弓射得好。但人心隔肚皮。”
“寡人知道。”
祭仲便不再说了,推门出去。
傍晚,子服来报,说弦高求见。
林川抬起头。弦高。原身的记忆里有这个名字。郑国的大商贾,做牛马生意,商队往来于齐、鲁、宋、卫之间。武公在世时召见过他,赐过酒。
“让他进来。”
弦高进来时带进一股风尘气。四十多岁,身材不高,肩膀很宽,脸被日头晒成深褐色。穿的是寻常商贾的葛衣,但腰带上挂着一块成色不差的玉佩。他朝林川稽首,礼数周全,但不过分卑屈。
“草民弦高,叩见君上。”
“起来。坐。”
弦高在案前坐下。他的眼睛在打量林川,是商人看货时的那种打量。掂分量,看成色,估价值。
“你来见寡人,有什么事。”
弦高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草民的商队刚从卫国回来。这是卫国边境的驻军分布,草民让人记下来的。”
林川接过帛书展开。上面画着卫国的边境线,标注了各处驻军的位置和大约人数。字写得不好看,但清清楚楚。北边三处,东边两处,合计约两万人。和祭仲的情报吻合。
“谁画的。”
“草民营中一个伙计,以前做过县吏,会写会画。”
林川把帛书放在案上。“你知道这是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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