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过序列。
洛赫咀嚼这四个字。
这不是魔法的用语。也不是任何医疗体系的术语。真要说的话,这是炼金术士的说法——对待素材的说法。
他回想刚才克莱因手指开合的节奏,那些精密到不自然的间距变化,那种不往目标体内注入任何外力、而是直接调整目标本身构造的操作方式——
这是炼金术。
一种把活人的身体当作炼金素材来处理的炼金术。
从军十余载,洛赫自认见多识广。
钻研人体炼成的邪恶炼金术士他也见过,可他们也不是这种样子……
他看着克莱因走回船舷边,重新拿起那本海图集,翻到某一页,用手指在上面比量距离。动作自然,表情松弛,和刚才做的事之间没有任何过渡,就好像救一个半死的人只是顺手插进行程里的一件小事。
洛赫想了想,把嘴里残余的血腥味咽了下去,跟了上去。
那头怪物还在下面。
而这个人刚才说了——他也贪心。
海面恢复了平静,但那只是表象。船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传来一阵低频的震颤,频率不高,力度也不大,像某种大型生物贴着龙骨游过时带起的水流。
它在绕圈。
洛赫能判断出来。他在海上待过够久的年头,知道什么样的水流是自然的,什么样的不是。这头东西受了伤,丢了几条触手,但它没有选择撤退——它在等。
等远航者号露出更大的破绽。
克莱因翻海图的手停了。
他没回头,但洛赫确定他注意到了自己。在这种安静的甲板上,湿靴子踩在木板上的声音藏不住。
“洛赫先生。”克莱因的语气挺随便的,“就这么想看我出手?”
洛赫没犹豫。“谁不想见识一下呢。”他顿了顿,找了个还算得体的措辞,“帝国之剑的丈夫,总该有些过人之处。”
克莱因把海图集合上了。
他转过身,看了洛赫一眼。那个眼神说不上有什么情绪,就是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
“帝国之剑的丈夫。”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谓,表情有点玩味。
洛赫没接话。
克莱因也没追问。他把海图集往缆桩上一放,走到船舷边,两手撑着栏杆往下看。海水是深蓝近黑的颜色,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看的样子很认真,像在数什么东西。
“洛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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