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赫整理了一下措辞。但他发现自己没什么好整理的——他不擅长拐弯抹角,尤其是刚从海里捞完人、耳朵还在响的时候。
“先生炼金术造诣了得。”他说,“想必对眼下的状况,会有些办法。”
克莱因这才转过身。
“你想要什么办法?”克莱因问。
洛赫皱了下眉。这个反问来得莫名其妙。
“……什么?”
克莱因把手里一直攥着的那本海图集搁到船舷的缆桩上,拍了拍封面上沾到的盐渍。
“我是说,”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讨论一个选择题,“你想要杀死那头怪物的办法,还是治疗伤员的办法?”
洛赫的嘴张开了,又合上。
甲板上的风灌进他湿透的衣领,冷得他后背一激灵。
洛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耳朵还在嗡,嘴里的铁锈味还没散干净。军服往下滴水,啪嗒啪嗒,在安静的甲板上格外刺耳。
但他还是扯了下嘴角。
“克莱因先生,我是个贪心的人。”
答案不言而喻。
克莱因看了他两秒,也笑了。那个笑容很松弛,跟方才靠在船舷冷眼观察深海怪物的样子完全不搭。
“刚好,我也是。”
他把手里那本沾了盐渍的海图集往缆桩上一撂,转身朝船尾走。
洛赫跟上了。
船医还在监测伤员的生命体征,治愈魔法的微光续了又续,明显在强撑。
克莱因走到跟前,在船医对面蹲了下来。
“我接手。”
船医抬头。他当然认识克莱因,只是依旧目光游移了一下,往洛赫那边瞥了一眼。
洛赫站在三步外,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船医收了手,往旁边挪了半步,但没起身——他还盯着,大概是职业本能。
克莱因把右手掌心朝下,覆在老渔民的胸口上方。
没有贴上去。掌心和衣物之间留了大概两指宽的距离。
洛赫在旁边站着,视线低垂,盯着克莱因的手。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治愈魔法那种温和的光芒,也没有斗气灌注时惯常的震荡感。甲板上的海风照吹,绳索照晃,那只手就那么悬在老人胸口上面,安安静静的。
然后洛赫注意到了不对。
老渔民的呼吸变了。
不是变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