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了。
手里还攥着那把没来得及扔出去的刺刀。
“啊——!!!”
赵登禹嘶吼。
像被捅穿心脏的野兽。
他抓起小刘的枪。
疯了一样扑向那个鬼子。
一刺刀捅进去。
拔出来。
再捅。
再拔。
直到那个鬼子变成一堆模糊的烂肉。
“师座!后面!”
有人嘶声喊。
赵登禹猛地回头。
看见一队鬼子从侧翼包抄过来。
机枪已经架好了。
黑洞洞的枪口。
对准了他。
“嗒嗒嗒嗒——!!!”
火舌喷吐。
赵登禹感觉胸口一热。
然后是第二热。
第三热……
他低头。
看见三个血洞。
在胸前绽开。
像三朵开在血里的花。
他踉跄了一下。
用步枪撑住地。
没倒。
“师座!”
剩下的残兵想冲过来。
“别过来!”
赵登禹嘶吼。
嘴里涌出大量的血。
顺着下巴往下淌。
“撤……
撤到大红门……
等佟军长……”
他慢慢转身。
面向北平城的方向。
天亮了。
金色的晨曦。
终于穿透了厚重的硝烟。
照在南苑的废墟上。
照在满地的尸体上。
照在他染血的军装上。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老家菏泽四月的牡丹。
开得漫山遍野。
想起娘做的打卤面。
卤汁稠得能挂住筷子。
想起第一次穿军装的那天。
娘给他缝了个平安符。
塞在他贴身的口袋里。
想起娶媳妇那天。
媳妇盖着红盖头。
手心里全是汗。
想起宋哲元军长拍着他的肩膀说:
“登禹,守三天。
就三天。
等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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