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8月2日 凌晨3:20
北平 永定门。
残月如钩。
冷白的光。
洒在斑驳的城墙上。
洒在紧闭的城门上。
城门开了。
不是被炮火轰开的。
是守军自己打开的。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
在死寂的凌晨里。
像一把生锈的锯子。
锯在每个人的心上。
门里。
是撤退的军队。
士兵们低着头。
扛着卷了刃的步枪。
拖着灌了铅的腿。
默默走出城门。
很多人挂了彩。
绷带渗着黑红的血。
一瘸一拐。
更多人没受伤。
但眼神空洞。
像丢了魂。
像行尸走肉。
门外。
是百姓。
黑压压一片。
从城门洞。
一直排到护城河对岸。
老人。
妇女。
孩子。
抱着打满补丁的包袱。
提着豁了口的篮子。
牵着瘦骨嶙峋的牲口。
所有人都看着这些士兵。
看着这些三天前。
还拍着胸脯喊“人在城在”的士兵。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脚步声。
踏踏。
踏踏。
只有喘息声。
粗重。
压抑。
只有藏在袖子里的哭声。
细碎。
绝望。
“让开!都让开!”
军官嘶哑地吼着。
用枪托推开挡路的百姓。
“军队撤退!闲杂人等避让!”
百姓们被推得踉跄。
但没人动。
只是看着。
用眼睛看着。
一个老太太。
头发全白。
像一团雪。
拄着枣木拐杖。
颤巍巍走到队伍前。
拦住了一个年轻士兵。
“娃。”
她抓住士兵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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