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慢慢亮了起来。
像死灰里复燃的火星。
“我赵登禹。
山东菏泽人。
当兵二十一年。
从大头兵干到师长。”
他声音不大。
但很稳。
每一个字都砸在焦土上。
“打过军阀。
剿过土匪。
挨过枪子。
挂过彩。
但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痛快过。”
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
指向涌来的日军。
指尖带着血。
“因为今天。
我们打的是鬼子!
是杀我们同胞。
占我们土地。
炸我们学校的畜生!”
“我们多守一分钟。
北平的百姓。
就多一分钟逃命。
我们多守一分钟。
龙将军的援军。
就近一分钟!”
“有人说。
我们守不住了。
撤吧。
我说。
放他娘的狗屁!”
赵登禹猛地拔高声音。
像炸雷在战壕上空响起:
“132师。
没有撤退这两个字!
只有战死。
没有吓死!”
“人在!
阵地在!”
“人亡!
阵地亡!”
残兵们。
一个接一个。
慢慢站了起来。
摇摇晃晃。
但都站得笔直。
有人捡起折断的刺刀。
有人攥紧带血的砖头。
有人赤手空拳。
攥得指节发白。
“师座。”
一个断了左腿的兵。
用步枪撑着地。
咧嘴笑。
露出缺了两颗牙的嘴。
“下辈子。
我还跟你当兵。”
赵登禹重重点头。
眼眶红了。
“好!
下辈子。
咱们还做兄弟!”
他转身。
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日军。
举起驳壳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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