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五年,四月初八。
应天府城外的官道上,每隔五十丈就立着一根新木杆。
杆顶装着白瓷瓶子,瓶口卡着两根铜线,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从应天北门出去,一路往北,经过滁州、凤阳、宿州,一直延伸到徐州。
三百多里路,六千多根杆子,朱标批了三十万两银子,户部的人心疼得直哆嗦,但不敢说半个不字。
朱栐骑马沿着线路往北走,身后跟着王贵和一队龙骧军亲兵。
每经过一根杆子,他都要停下来看看,杆子直不直,瓷瓶有没有裂纹,铜线架得牢不牢。
林远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本子,把发现的问题一条条记下来。
“殿下,前面就是滁州了。”王贵策马上前。
朱栐勒住马,看着远处那座小城。
滁州不大,城墙也矮,但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自从电报线路开始铺设,沿途各州府都派了民夫帮忙,挖坑的,立杆的,架线的,忙得热火朝天。
滁州知府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姓王,是洪武二十年的进士。
听说镇国王来了,他慌忙带着官员迎出来,在城门口跪了一地。
朱栐摆摆手,让他们起来。他翻身下马,走到城门外一根新立的杆子前,伸手摇了摇。
“王知府,这根杆子没埋实。”
王知府的额头开始冒汗,连忙道:“臣马上让人重新埋。”
朱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身边的林远,“林大人,你盯着点,杆子埋不实,风一吹就倒,线断了可以接,杆子倒了砸着人,就不是小事了。”
林远应了一声,带着工匠去处理那根杆子。
朱栐骑马进了滁州城。
城里的街道不宽,但收拾得干净,两旁的店铺开着门,卖什么的都有。
几个百姓站在街边,仰着头看新架的电线,议论纷纷。
“这玩意儿真能传消息?”
“工部的人说是真的,从应天到徐州,几百里路,一按就通。”
“那可厉害了…”
朱栐从他们身边走过,嘴角微微勾起。
百姓们不懂电报的原理,但他们知道这是好东西。这就够了。
在滁州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朱栐继续往北走。
又走了两天,到了凤阳。
凤阳是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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