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泪盈眶,哽咽着说不出话,只退後深深一揖到底一一士为知己者死,不外如是!苏录最後单独见了桂萼,他的情况跟张璁差不多。但不像後者那麽偏科,头场文章好歹能被取中。待其行礼坐定後,苏录便夸赞道:「你在策论里提出的「编审徭役』改革,明确了「丁粮合一、按亩摊役、统一征银、通融科派』的原则,实在是太精彩了。我能问问你是怎麽想到的麽?」
桂萼便正色答道:「回座师,学生世居江西安仁乡下,亲眼见里甲徭役之弊积重难返……地方豪强惯以诡寄、投献之法隐没田丁。官府贪图贿赂,亦曲为庇护,结果田连阡陌者无需服役,贫户仅得数亩薄田,反倒要承应各色杂差,倾家荡产也难以支应,百姓苦之久矣。」
「学生也曾考究本朝均徭、十段册诸法,见其初衷皆是均平赋役,可要麽户等划分含糊,富户易於隐附下等;要麽各里自为核算,地域之间苦乐不均,终究治标不治本。学生反覆思虑,以为病根全在丁、粮两分一徭役按丁起派,豪强便能隐丁逃役。」
说着他越说越兴奋,「学生便想,若能将丁役尽数摊入田粮,按亩科派,统一折银。再配上恩师的清丈田亩,各家该交多少银子一目了然,纵使豪强再精於腾挪也无济於事!」
顿一下,他忍不住提高声调道:
「这样田多者多交,田少者少交,最为公平!朝廷拿着征来的徭役银,再雇人服役。百姓有钱拿,就不会再以劳役为苦、纷纷逃亡了。可谓两难自解!」
说罢,他觉得自己有些张狂了,赶忙改口道:
「不过是学生瞎琢磨的书生浅见,能得老师青眼,实在愧不敢当。」
「在我看来,你这可不是粗略浅见,而是切中时弊的救世良策!」苏录却给出极高的评价,又道:「但到底可不可行,有没有你说的效果,我说了也不算,得靠实践说话!」
「实践?」桂萼轻声问道。
「没错,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苏录颔首道,说着含笑问桂萼道:「怎麽样,有没有信心实践一番?有的话,我就请皇上给你个县,试点你这个……条编法!」
「有!」桂萼毫不迟疑地重重点头,「谢恩师命名,就让学生试试看,这条编法到底能不能行得通吧!「好,有干劲儿!」苏录高兴地拍着桂萼的肩膀,不愧是缔造嘉靖之治的三闯将之一。
另外两位,正是张璁、方献夫,苏录这次会试最宝贵的收获就是把这三人收入囊中。
当然,还需要好好打磨一番,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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